路灯昏暗的光线，顾随的反应令阮述而捉摸不透。他似是一切都了然于心，既不像惊讶，也不像愤怒，更不像嘲讽，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有一。他轻轻一气：“你爷爷……该怎么说，真是老当益壮。”

阮述而忍痛扯开嘴角，展示了一个空壳般毫无容的微笑：“反正他答应我不会再去旧街市摆摊了。”

顾随小心翼翼地起他左手的袖查看了，好在只是手肘上的淤青面积有大，倒没有什么骨折或骨裂的现象。

“上药了没？”见阮述而的样，他就知不用等待答案了，这会儿忽然便有些焦躁起来，“走吧，我帮你搽了药酒再回去。”

“不用了，我……”

“有没有人告诉你，别人生气的时候，不要碰？”

阮述而愣住，难得有些服：“你生气了吗？”

“没有，这是在说你跟你爷爷的相。”顾随不客气地说，“接来才是说我——别人担心的时候，可以坦率一接受吗？”

见到对方一时噎住，顾随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照亮前方，才想起，“你家有药酒吧？”

阮述而安静地也不知想些什么，反应迟钝地了：“有。”

顾随一只手打手电筒一只手提着纸袋，无奈地摇了摇。这事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药酒大概是家里常备的吧。

学校围墙的另一面都是自建的民宅，狭的小路七拐八拐，走到忘记第五还是第六个路，阮述而拉了拉他衣角，拐漆黑一团的院里。

“你家在这里？”顾随看着这明显久无人居的景况。

“嘘，在隔。”阮述而在边竖起指，“这家人都外生意了，把钥匙给了我们家保。偶尔……”他顿了顿，掏一串钥匙轻手轻脚开了门，“偶尔老发火把我赶来，他在一楼我不好回去，就在这里住，房主人也同意。”

两人摸黑上了二楼，阮述而推开房门开了灯，整个房间收拾得整洁，床单也是铺好的。

“你在这等我一，”他径直打开书桌前的窗，一边跨上一只脚一边说，“我去……”话没说完被一把扯了来。

抬便见顾随一扬眉：“你去什么？”

这家伙今晚真是意外地总让人觉在生气。阮述而指了指窗对面，“去我房间拿药酒……”

“阮述而，”顾随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很欠揍？”

“……你这是真的生气了？”阮述而问。

“是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我碰。”顾随往外面望去，两栋相邻房的二楼，刚好可以通过中间的一棵香樟树爬窗过去，“真原始。”他双手撑着桌翻了上去，探窗瞧了瞧。

“你会爬树？”阮述而不太放心。

“不会。”顾随脆地，研究了一路线后便果断地选择了一个落脚，还好他在A市玩过攀岩，一个横的一个竖的，应该差不多吧。

老树的枝很，踩起来倒是很稳，顾随没费什么工夫就抵达了对面窗，悄无声息地窗台，继续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虽然是男生的房间，但他依然不想肆无忌惮地打量，但第一觉是净和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他有意地移开目光，在书桌面的柜里找到药酒后便立刻揣袋里原路返回。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阮述而看着他手里的瓶。

“坐。”顾随已经非常脆地拉过旁边的椅，让阮述而坐在床边，“伸手。”

阮述而彻底放弃挣扎，任由顾随拉过他的手肘了半天，开的那酸痛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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