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又好气又好笑，指关节在他额上敲了个响栗，怎么连额也是冰凉得吓人。阮述而这几天的柔和让顾随都差忘了他的鬼印象。

三人还是往西面的山里走，但中途在某个分岔右拐，走了跟上次与王新风、云夏同行时不一样的路。这条路明显坡度没那么，也宽阔了不少，倒不像是往山上走的，渐渐地路两边现了一些平矮的铁房，但都在寒风中门闭，一旁间或还停着辆满泥泞的货车。

南方的河在冬季并不结冰，前面那座小拱桥潺潺，清澈得可以看见底的鹅卵石。走在前的赵述之一踏上桥，不知怎地突然从一旁的吉普车底钻来四五只狗，冲着人一通狂吠，为首的那只大白狗往前走了几步，吓得他得老，一蹿到阮述而后。

“息。”阮述而摇，直接迎了上去，没想到大白狗吼了几嗓之后，竟然……用了阮述而伸的手。“还神的嘛。”他了狗安抚住，然后绕到一间铁房后面敲了敲窗。

里面似乎有什么动静，只听见阮述而跟屋里对话了几句，然后招呼赵述之和顾随过去。

两人在狗狗们警惕的目光中大气不敢，更不敢随意跑起来，目不斜视假装淡定地走了过去。

“你不是喜海鲜吗？这次没去南湾，我们吃河鲜过过瘾。”阮述而扬声跟顾随，将手里的两鱼竿递了一过去，“钓过鱼吗？”

顾随摇摇：“以前玩过几次，但野钓还是第一次。”

“我也要玩，”赵述之跟阮述而抗议，“再租一。”

“这就是你的，拿着，”阮述而满不在乎地递过去，故意看赵述而小小的躯被鱼竿压得东摇西摆，“今天你们俩的技术平决定了我们晚餐的品质。”他提着装鱼饵的小桶往河边去。

看着那个一如既往欠揍的背影，赵述之在后边悄悄跟顾随嘀咕：“今天究竟是我生日还是他生日？他怎么看起来比寿星本人还兴的样。”

顾随也小声回话：“给我个面，今天就让你哥兴一回呗。”

＊＊＊

“喏。”赵述之把鱼竿往前伸去。

阮述而简直无语：“这都第几次了，怕虫算什么男的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句话属于别歧视。”顾随在一旁义正言辞地指。

“它又不会咬人！”阮述而展示装着鱼饵的桶，赵述之立别过去不敢看：

“顾哥帮我——”

“行了行了，”阮述而无奈地替他的鱼钩装上小虫，“遇到小事就搬救兵也是孬。”

“扛才是汉这观念，现在也已经过时了。”顾随气定神闲地话，提竿、收线，一气呵成，“哟，这条不错。”

其余两人探一看，“是鲫鱼啊。”阮述而帮忙把鱼解到篓里，里面已经躺着几条罗非鱼，“够了。”

“我还没玩够——”赵述之不依，“顾哥你收竿啦？”

“我去玩别的。”顾随拍拍他的肩，起活动了久坐的骨。这段时间里，阮述而已经将铁房后专门搭给游客的简易灶台清理了一遍，现在开始理起那些钓上来的鱼。“你怎么什么都会。”顾随看着他手起刀落，禁不住叹。

“什么……”赵述之刚想转过，被顾随一把捂住睛。

“你确定要看？”顾随给了个缓冲的机会，这当儿阮述而正“砰”一声用刀背把一条罗非鱼拍了，开始刀。

赵述之听着声儿瞬间怂了，顿时没了兴致。

顾随帮着把剖完脏的鱼洗净，串在竹上架起来烤。不多时香味飘散，赵述之也再没钓上什么东西来，把竿往河边一丢也跑了过来。

阮述而正分着餐，翻手一筷敲在赵述之往烤鱼伸去的手背上：“洗手。”

“很痛哎，你知不知轻重的！”赵述之不满地吐了吐，也只能乖乖执行。关了理台的龙，刚想冲阮述而甩一脸，转便撞见金黄油香的一串烤鱼晃在前，顾随笑眯眯地现。“你真的很贼。”

被这两兄弟又骂婆又骂贼的，顾随还是心很好地帮着收拾了一，洗完手坐拿起一串烤玉米。玉米、青椒、香菇、韭菜……都是阮述而一天晚上买了理好今天带过来的，看他娴熟地串着香菇，间或给炭火上的材翻个面，顿时觉得这画面赏心悦目的。

听到熟悉的“喀嚓”声，阮述而皱了皱眉：“这你也要拍啊，是要纪录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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