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响了不知多久的闹钟惊醒，阮述而一看到表盘的时刻便从床上弹起来，又因为起得过猛而捂住胀痛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留意到闹钟底垫着一张便签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起床，把醒酒药吃了，记得去学校报名。

他有庆幸整间屋已经人去楼空，虽然昨晚的记忆很模糊，关于他后来怎么开始痛裂，到顾随扶着他去卫生间呕吐，到顾随用巾给他细细脸……

记忆很模糊，但丢脸的觉很清晰。

好在没有上次被背回去的时候痛。醒酒药和保温杯贴心在放在旁边，醒酒药也是新买的，拆来的包装还在垃圾桶里呢。看来顾随这次回来了充足的准备。

客厅里那成堆的虾壳和贝壳当然都不见了踪影，连带着地板都拖了一遍。毕竟是事事周全、万无一失的顾随嘛。

他敲了敲脑袋。疼。

＊＊＊

事事周全、万无一失的顾随此刻站在学校办公室里，也在疼。

早上他先把行李搬回宿舍，遇到了最早回来的堆土和堆，三个人结伴来办公室报名。

“顾随啊，”新剪了个发的老宋显得神奕奕，“很开心看见你这学期还在这里啊。”

顾随了谢，寒暄几句老宋才一拍脑袋响起来：“对了，你去里面那个办公室缴费。”

顾随还没提疑问，宋舟从后边勾住他脖：“走，咱俩去那边。”拉着他拐个弯望教导主任的小房间走去。“你不知吗？”他看见顾随一脸莫名其妙，“我们学校有前二十名免学费的奖励政策……啊，我就说嘛，”他轻车熟路地在第五名那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来得早，他得意地成为第一个签上龙飞凤舞大名的人。然后意料之中地一指榜首的名字，拍了拍顾随的肩，“好家伙，把杨静宜给挤到第二名去了啊，而且你还是断层第一。”跟第二名的分差拉了快五十分。

顾随接过名单，没必要谦虚，以河西中期末考卷的难度，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只是“哦”了一声。但他忽然锐地想起一件事，手指往一，发现了他想看到的名字，略微停顿了一。

“你怎么还不签名？”宋舟探一看，颇为吃惊，“咦，阿树这回怎么这么倒霉，就差一名啊。”

“你们之前考完试是在对答案算分吗？”顾随若无其事地问。

“是呀，他估分一向很准，他家里事多经常缺课，但每次都会很有策略地专攻几科，刚好卡在免学费的坎上……”宋舟一住了嘴。

因为他知顾随肯定早也就想到了。如果不是顾随突然转学来了，他的估分一问题都没有。

顾随拿起那份名单：“这事儿你先别跟人说。”

一会儿阿树来了自己不就知了吗。宋舟本来想这么说的，但他毕竟不是王新风那说话不经脑的，觉此事背后必有蹊跷，立着两个指贴在嘴上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不愧是学霸，智商和商都时刻在线！顾随竖了个大拇指。

老宋正被王新风一人围着各自嘘寒假见闻，顾随走过去，变戏法般拎两大袋A市特产，王新风带一哄而上沉迷分，顾随趁众人不注意拖老宋到走廊。

老宋一开始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什么叫……你要办转学手续？”见顾随，他更是一雾，“可你上学期已经转来了啊。”

“我本来是要转回A市的嘛，所以先算转去，把我从学生名单里剔除，然后再转来。”顾随耐心地解释。

老宋，好歹在河西中任教十五载，带过五届三重班的五朝元老，第一次发现自己跟不上优等生的思维。虽然这个优等生不算是他带来的。不行，怎么能对学生的心理状况一无所知呢？老宋尽量和颜悦地：“顾随啊，是不是考第一名觉压力太大？”所以突然发神经了。

顾随当然理解老宋怜惜的神。他沉了一：“这样吧，老师，如果难办的话……”在老宋刚松了半气的时候，“那我先退学，一个星期后再来报到。”

老宋被噎得半天说不话，又胡又瞪的，最后终于妥协了，拎着名单去跑手续。

一转顾随又被勾住脖，王新风瞪着圆圆的睛：“太好了半仙，虽然咱们也就相了一两个月，但想要你走了还真不习惯。”

顾随也喜这里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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