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找了自己比较修的衣服搭了一，阮述而关了门自己在浴室里换。

顾随站在门边，微微有些烦恼。

如果刚刚阮述而没有阻止他……那么他是想什么呢？

阮述而低的时候，上那颗栗的小痣也在颤抖。无论如何，他不忍心看阮述而独自局促。

阮述而倒是没有耽搁很，来的时候带着一凉意，似乎是快速冲了个冷澡。

顾随一开始很不赞成地皱起眉，但很快又克制住绪，温和地问：“好了吗？”

阮述而。他很激顾随永远不会撕开那些丑陋的伤痕，戳痛底的脓血。

“还要简单化妆。”顾随拉他到房间里坐，看到那些用途不明的小瓶、小刷、小粉扑，阮述而再一次震撼。

“你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速成之法，难登大雅之堂。”好在阮述而的肤也没什么瑕疵，只是最简单地加一镜里的立就好了。顾随一边回忆死记背的教程一边把各、粉底往阮述而脸上招呼。

阮述而观鼻，鼻观心，庄重得像被打扮的新娘。

过了一会儿，顾随笑着问：“你在背什么呢。”

阮述而的表终于还是有绷不住，老实答：“英语单词表。”

真正拍摄倒是比阮述而想象中顺利，只是正面、侧面各角度，稍微变换姿势，没有被要求摆任何特别的表，之后又换了顾随另一衣服，都是简单的款式。顾随说这不算专业的模特卡，本展示就行，等他回去稍微修个图排个版就完成了。

忙完正事，他们又为了将房间和浴室恢复原样费了一些时间，顾随也累了，大分东西先留在这里，以后要用到再搬回宿舍。

阮述而抬看墙上的挂钟，都快十了。

“该回去了，明天开学呢。”

顾随应了一声，拿齐东西。

阮述而接过他一只手上的背包，迟疑了一才仿佛定决心般说：“我送你到校门吧。”

“……好。”顾随没有拒绝。

顾随也已经多次走过这段九曲十八弯的巷，很熟悉了，两人一手提一个袋，并肩沉默地走着，都没有说什么话。

中间那段没有路灯的小路，一般顾随都会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的，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没有。

空气里飘着凛冽的气息，虽然南方不至于太冷，但呼气还是能看见白雾。阮述而好玩儿似的，把手掌捂在鼻呵了呵气。

“冷吗？”这几乎成了顾随今晚的专用问候语了。

阮述而摇摇，把手甩回原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顾随的手背。

他的手还是那么和。

顾随开：“今天打球我碰到你的手的时候，看到你好像很兴。”顾随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分享路边看见的一件日常小事，阮述而不太擅察言观，对弦外之音这东西有听力困难。

但是夜让人恶向胆边生，阮述而也不知刚刚才在顾随面前丢脸，怎么现在还敢去牵他的手。

顾随的手燥而稳定，掌心还很温。先是掌缘碰着掌缘，然后指尖碰着指尖，鬼使神差地，阮述而微微张开五指，悄无声息而又严丝合般，与他十指相扣了。贴得真啊，甚至可以觉到肤上的纹路。

见顾随没有拒绝，他的胆就更大了，在拐弯即将走到大路上时把顾随挤到角落里，靠着那一暧昧的月，去寻找他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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