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聂斐然迷迷糊糊听到洗手间有声，摁亮手机，才六半。

G国推行节能计划，全国气都是定时的，半夜三就停了，靠余温过渡到早上七，所以这会儿房间已经冷来，被窝里是最温的地方。

难得假期，不用上课不用打工，聂斐然心安理得赖床，裹被又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了，锁扣发很轻的撞击声，好像刻意不想打扰床上的人。他打开灯，坐起来清醒了一会儿，去洗了把脸。

那张靠墙横放的沙发床已经空了，被随意地叠放在床尾。昨晚那个男人来去匆匆，只在洗手间留了淡淡须后的味。

床柜上搁着那份没看完的报纸，聂斐然想起昨晚自己没等到他来就睡着了。

他拉开窗帘。天将亮不亮，外边依然白茫茫一片，不过雪已经停了。

路边立着一个圆的雪人，工人们铲着园里及腰的雪，几棵装饰好的圣诞树上彩灯闪烁。

远公路上已经有汽车碾过的印，万俱寂，只有两旁的路灯在雪上投映一片又一片黄。把窗推开一，清冷冽的风就从窗扑面而来。

是冬天的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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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看当天的天气预报，准备先吃早餐，然后去邮局把信件寄走。

回程的火车票在中午十二半发车，再过一天就是平安夜，很多当地人在这几天里结束一年工作赶回家与朋友家人团聚，聂斐然却是打定主意从到家就开始全力准备期末考试。

他收好行李去前台退房，在背包里翻找信用卡时，却被告知房费已经结清了。

“是不是搞错了？只有我一个人住。”

今天前台值班的是一位更年的工作人员，他低看了一工作台，对聂斐然说:“没错先生，3662。四天三晚，早些时候一位先生结清了，付的是现金。”

工作人员说完又击了一鼠标，然后想起什么一样说:“啊，对不起先生，我想起来了，Johnson班时候说过，您是昨天同意跟度假酒店客人合宿的客人吧。”

他又翻了旁边的票据夹，挑被特别打孔过的几张，确认:“没错，是合宿那位先生付的。”

聂斐然到莫名其妙:“可是，他只住了一晚，只需要平摊昨天一晚的房费。”

工作人员回想了一那位客人结账时的景，一时也没搞清楚状况:“抱歉先生，可能我们错了，我以为他是您的朋友，而你们是一起来度圣诞假期。付款时他没有否认，签完单我们问是否需要打扫，他说房里还有人在睡。”

“那你们有那位客人的联系方式吗？”聂斐然问。

“抱歉先生……不过，你等等　”工作人员顿了一，收据底单:“他应该叫，Jun……”

他指着一个潦草的签名:

Jun　Lu

“好吧。谢谢你。”

“再次说一声抱歉先生，希望您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假期。”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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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斐然没办法，记这个名字准备回去到社件上找一找，他不习惯这样的好意，总觉得是占了便宜，何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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