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药剂

时悦是被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吵醒的。

奏的人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时不时错一个音节，让本就不太连贯的曲更加破碎。

时悦在睡梦中都到颇为不适，皱着眉恍惚着睁开了。

清晨的薄辉洒窗台，一半落在林自南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几分难得的温，另一边落在床边，时悦抬了抬手指，看到手背上还泛着血丝的输胶布。

和林自南荒唐激烈的事后，他就发烧了。

浑浑噩噩中，他又冷又难受，记忆中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可那时是谁的怀抱给予他温，陪伴他度过漫又的夜？

“醒了？”

不知何时，林自南已经放琴，拿在手里用巾帕拭着。

时悦轻轻咳了一声，眯着看向男人的方向。

逆着光，他看不太清林自南的脸，只能瞥到他手里的琴。

——带着划痕，边角泛黄，透几分陈旧气息的琴。

时悦莫名觉得熟，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撑着坐起来，声音里犹自带着退烧后的沙哑。

“我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时悦想说，你吵得我睡不好觉，但嘴动了动，到底没说。

或许是觉得说了也没用，林自南要是能听他的话，那就不是林自南了。

男人坐在那里，将拭净的琴放盒里，一举一动间优雅贵气，丝毫看不那个抱着他疯狂动的凶狠模样。

盒造型，衬了一层细密的黑天鹅绒。只是看着却并不像原装的，倒像是后期的，颜艳丽崭新，怪异的搭让时悦好奇的多看了几。

“喜？”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林自南向他看过来，轻声问。

时悦怔了一，谈不上喜，只是好奇罢了。

毕竟，能让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喜上一这样廉价，随可见的乐，的确是一奇怪的现象。

时悦没说话，男人却不以为然，轻轻抚摸着那个琴，嘴角勾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的不好。”

时悦在心里默默，听来了，不仅的不好，似乎也只会那一首曲，翻来覆去的，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林自南突然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会吗？”

时悦怔了一，意识回复：“我不会……”

可是话刚一，脑海中就莫名划过一个画面。

一条的走廊，刺鼻的消毒味，穿着白大褂表冷漠的医生，以及自己捧着和他脸一般大的琴，鼓着小脸，笨拙的奏。

琴音断断续续，依稀能听是一首气息不太平稳的乐颂。

时悦怔在那里，好半晌都没说话。

他神怔忪，神蓦地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那个酷的夏天，独自一人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细瘦影，无人陪护照料，只敢趁着没人的傍晚，偷偷溜到小园，背着所有人，努力练习老师布置的曲。

“真的不会吗？”

男人单手托腮，看向他的眸幽幽地，带着一无机质的冷。

时悦顿了，摇，“抱歉，我不会。”

林自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其他人。

时悦垂视线。

房一时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时悦听到一声轻笑。

“啊，那真是可惜了。”

林自南像是想到了久远的场景，神悠远地笑起来，“我之前听一个人过，他……”

“他得很好听。”

……

当初被李费关起来的时候，时悦从来没想过会是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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