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粲一从凳上腾起来，“可、可是饭还没——”

“秦先生，”沈恣客气，“抱歉，今天来的匆忙，粲粲住在这里有一段时日了，大概也添了不少麻烦，这张卡单谢您对他的照顾。”

“你哥哥工作很忙，”秦景川这会儿说话自在些，再给程粲夹菜吃，顺嘴提一句，“把卡带回去吧，真的不用的，和小粲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秦景川立刻瞪大睛，压卡的手滞在了桌面上。

秦景川禁不住笑声，掀了掀那张椅面还乎的凳，帮忙解释：“小粲主动把好凳让给我们了，他坐的这个短了一截。”

程粲忙接过，双手着卡摁在秦景川面前的桌面上。

“真的不用的，”秦景川把卡推回去，正要解释，又被刚才那阵手机铃声打断，“小粲他没有添——”

沈恣从桌边退去，示意后挪门外，三两分钟又疾步走回，轻声对程粲说：“临时有事，你们先吃，自己回家，或者等午来接你。”

秦景川刚好劝和一句，沈恣就脱离开了。

沈恣略看了一，迅速把手机息屏，眉心拧，一张银行卡递给程粲。

程粲坐的是矮凳，几次把椅角磕响声，被沈恣瞥第二时就羞涩又委屈地放碗站到一边儿。

沈恣转和秦景川示意，程粲望了望两人，中的话也戛然而止，目送沈恣离开时忍不住把嘴角扯了去，不满地坐了来，凳摇晃着狠狠砸向地面。

“乖儿，午我开车来接你。”

程粲再坐时把重心都搁在前面，让短的那截凳和地面留有余地，夹菜都不敢伸胳膊，沈恣手机铃声响的时候被吓得一激灵。

秦景川一时间怔住，没来得及思索这番话，程粲又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拧的小脸凑过去，“小川哥，哥哥还说，如果你需要的话，要给你介绍什么科的专家，你、你的病很严重吗？”

“骗你的，”程粲嬉笑起来，重新端起碗扒米，“小川哥愿不愿意搬家，其实哥哥在市区划了一房给你，他让我问问你的意见。这边儿太偏了，你住的近小粲还能经常找你蹭饭，行不行？”

“抱歉。”

“不严重，好了。”

程粲突然把低去，“你不收的话，哥哥会打我的。”

秦景川以前都是从程粲只言片语中捕捉些关于沈恣的片段信息，第一次见面更不愉快，如今再看，很难将那天暴躁失礼的行为和前这个举止有度、矜贵板正的男人联系起来，不过倒是程粲极严。

“抱歉，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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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川轻声回复，把桌里侧的青椒丝转过来放在程粲面前，程粲立刻就信了，虽然有时候秦景川会现不上气的病状，但几乎不影响日常生活，他只继续劝说搬家这件事。

程粲听到沈恣要亲自来接，不不愿的小绪才收了一半，目光在沈恣的被上衣遮的很严的伤翻转，忧虑的眉角又轻轻拉。

沈恣眉目严肃地折回来，看见耸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程粲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又怕把他的小脾气给纵坏，只能伸手程粲的脑袋，耐心哄了一句。

沈恣驱车赶往老宅见到椅上行将就木的老人时，翻涌而上的厌恶与嫉恨无可抑制地在撇的嘴角。金老爷气若游丝喊他上前，沉戾的目光便浅了去，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