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不像是南城人说话，总带着一些小小的音，他更加字正腔圆一些，以至于，叫“云毓”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是会更好听。

清晨的风带着一些微微的凉，却没能缓解昨夜的燥。

云毓被叫惯了班，突然被叫名字还有些不习惯。他觉得脸颊上有些发，于是赶低要把脸遮住，小声说：“你的校服还没，午我给你带来。”

一提到这个，就不免想到昨天的事。本来刚刚从容的贺言又以可见的速度局促起来，云毓也不知该展现什么样的心，只好加快了步往教室走去。

等他们到之后，教室里才陆陆续续来了人，将空的教室填满。

今天是英语早读，会有领读的同学上去读单词，今天到了云毓。他站在讲台后，英语书将他的脸都遮住，可是经由扩音传来的声音却是熟悉的。

云毓吐字清晰，还刻意放慢，贺言怔了怔，有些惊奇于云毓的语平，很标准的英音。他既然有疑问就去看云毓，毕竟题得好是能力，成绩好都能到，可是语这东西很难训练。

云毓站在上就觉到了一近乎赤的目光，他抬起来，正好和贺言撞上，相撞后，贺言对他一个清朗的笑。云毓赶又把书本抬起来一些遮住视线，在之后的领读过程中又不自觉地咬准了读音。

领读结束后就是学生自主记忆背诵单词，贺言觉得没意思，可看着云毓细心誊抄着那些单词，于是也跟着誊抄。

只是抄一会儿就要看手表，好不容易等到了打铃，还不经云毓提醒，他就把自己的课桌桌面清空了往外搬，云毓便搬着两个椅跟着去。

收拾好了桌椅，云毓就教室去拿保温袋，一来就看到贺言乖乖坐在椅上的样，像一只大狗狗。

云毓看着同学们没有注意到这边，一边拆盒一边轻声责怪着：“就这样饿么？”

贺言弯了角，说：“不是很饿，但是很期待。”

不知贺言有什么力，每次只要他一说话，云毓就觉得脸上发，他轻声说：“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愿意我的早餐还跟我一起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贺言接过保温袋里的盒，帮着云毓摆盒。

“还说什么不好吃。”贺言就跟所有莽撞的少年一般抢先打开了盖，看到了还冒着气的粥，“明明很香。”

云毓低着，算得上是窃喜，偏偏面上不想显示，只小声说：“你喜就好。”

很快，三个小盒就摆好了。云毓抬，却发现贺言没有刚才那样叽叽喳喳了，他的目光还停在那杯咸菜上。

云毓皱眉。

似乎是他没有考虑好，贺言家境似乎很好，可能会吃不惯这些。云毓刚要将咸菜拨过来，就有一双手捷足先登，把摆在他们面前的餐盒换了个。

贺言的笑总带着少年气，睛里也满是真诚，“班，你吃这份。”

云毓知是自己多心了，放松了一气，又把两个盒换了过来，说：“我吃不完那么多，快吃，不然赶不上上课了。”

云毓已经将勺黏稠的粥中，却又迟迟不见贺言动作。

贺言捧着脸，歪看着云毓，像是抱怨又像是在撒，“可是班你好瘦啊，我觉得我胳膊都有你小了……”的确，似乎一只手就能并着抓住他的脚腕，很好的样

云毓不知贺言在想什么，却被被他的比喻给逗笑了，“胡说，也没有很瘦。”他舀了一勺放嘴里，等待着米粒慢慢化在面上，再次确定这个是算得上好吃的。

“那——班，你这个餐什么的是净的么？”贺言发问。

“净的……”云毓心中一沉，扫了一便当盒和带来的筷和勺，赶说：“净的，很净……都是我在家里带来的……要不，再去洗一？”云毓生怕是惹了贺言嫌弃，也怯生生看着他。

没想到，贺言却忽的翘起嘴角，说：“班你看，这个我还没吃过，还什么都不沾——”

云毓还没反应过来，碗里就被盛了好大一勺粥，都差些溢来，贺言那个饭盒里也整整少了好大一块儿，白的米粒往空缺落，了好大好密的雪。

贺言只用一只手撑着脸，还保持着收回勺的动作，明明带着一些懒散，投向云毓的神里满是笑意和关切，“班，你多吃儿，我现在不是太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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