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累。而且这样的失眠完全是毫无理由的，近来他没有再噩梦，也没有什么烦心事，睡不着纯粹就是睡不着。好在他一贯抗压能力够，睡不饱也不至于整个人状态太差，虽然对咖啡的依赖程度似乎有些过。

“你注意着，不舒服记得去看医生。”好在程危泠看上去神还好，拉维也没觉得有什么，随叮嘱了一句。

程危泠换好鞋，提着刚从超市采购的几袋新鲜踏公寓。

在程危泠收拾好材，洗了个手准备离开厨房时，一转看见了倚靠在门边看他的伏钟。

——就像他曾渐渐淡忘那人的所有一样。

程危泠先去客房换了衣服，然后将东西拎到厨房，拆掉包装，该清洗的清洗，该理的理，很有效率地准备好今天晚餐的分后，又把吃不完的用保鲜袋装好存冰箱。

“没事吧？”程危泠仔细打量了一伏钟的脸，没看什么反常，但还是难掩张。

他现在的质越来越趋近于凡人，或者说正变得比凡人还不如。所幸程危泠并没有搬回来同住。若是朝夕相，隐瞒起来会很麻烦。

上指纹锁，门咔哒一声打开。

他在程危泠面前一直维持着化形的伪装——既然是化形，所以无法被看真实的状况。

“你没回信息，我就你的味买了这些。”

伏钟走过去拍拍程危泠肩膀，接着把人推厨房。

伏钟不确定这衰弱的趋势会不会逐渐加快，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便会消散于世间。

客厅空空，灰的丝绒窗帘拉了一半，一雪白光落睛，令人炫目。

对方似乎是刚睡醒的样，一贯邃有神的睛有些迷离，略微了些的刘海从额垂来，遮挡住了泛红的尾。

人类的寿命虽短暂，但也有百年。他在程危泠的生命中，参与的不过仅仅短短二十载。

“没事。晚饭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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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离世之后，程危泠会很快将他遗忘吧。

至于味改变……程危泠只觉得大概是咖啡喝多了，吃普通的有些反胃，现在这样也没什么。

这段日伏钟虽一直在静养，但伤势仍然没有任何起。每到夜里，双目的旧伤会一遍又一遍开裂，混浊的血泪，外加上上次动用法术受到的反噬，偶尔仍会不受控制地咳血丝来。

“疼，睡了个午觉。”伏钟一脸孩大了的欣，笑着表达歉意，“没看到信息，睡醒才发现你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