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衣料顺着程危泠的手指覆落，掩去在他中的一片苍白景致。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而倚在他怀中的人从始至终都闭双沉沉睡着，无声纵容了他的一切行为。

给伏钟换好净的寝衣，程危泠避开他背上支的锁楔，一手揽着背，一手抄上膝弯，将人从塌上抱起来，从偏殿的阁楼中将伏钟一路抱回寝殿。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条的廊，幻境中的南正殿只有他们两人，因此夜之后也没有灯。

槛外的枯树在孤月茕茕孑立，程危泠踏着婆娑的树影，走在他曾走过无数遍的路上。

他所眷恋着的过去绝非是如此清冷寂寥，但又很难不承认旧时的好本质上是他一厢愿的镜月，在不经意间早已从他的指间溜走。

程危泠低看了安静睡着的伏钟一。

随着走动的颠簸，伏钟的从程危泠的肩上落，微微向后仰去，在一片昏惑的月中毫无防备地一段柔苍白的脖颈。

因为太过消瘦，可以清晰看到顺着颈侧而上的青血，随着微薄的呼微微鼓动。

那血里动的，是仅有他舐过的甘甜。

程危泠稳了稳心神，迫自己移开视线，压本能中对鲜血的渴求。

从这些时日和伏钟的相来看，他不懂在遭到这样的对待之后，对方为什么毫无反抗。除了偶尔上呛他两句，伏钟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待着，虽然他睁开睛的时候很少，但程危泠知他有时候是清醒着的。

他不知伏钟在想什么。

——是为了昔日的事到歉疚，所以并不还手吗……

疑惑沉在程危泠心底，他没有问。

一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才明白过来，此时不可回避的死亡已将伏钟逐渐拽渊，而那人的沉默，是他最后又无的温柔。

伏钟苏醒在温而舒适的床榻间。

他闭着睛缓缓了一气，空间中飘散着淡淡的槐香气，血气的味减淡许多，他已不在禁闭他数日的囚室。

压在腕间踝上的锁链还在，背后的双翼收了起来，但脊背上的钝痛依然鲜明，使他不得不维持着侧卧的姿势。

因着的伤，薄毯并没有盖住他的上半，只搭在腰间，遮盖了散落在床榻上的一段段锁链。

在他陷昏睡中的时间里，程危泠应该是有带他去泡了殿后那灵泉。

伏钟满意于重获的净舒，伤也不像之前痛得那么厉害，他卧在床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觉得自己又快要睡去。

在伏钟就要再度睡过去之时，他前的床铺微微一陷，有人坐到了他畔。

他听见有什么扇动翅膀的声音，大致知是怎么回事，不得不行提起神，睁开满是倦意的睛。

程危泠捉着一只不断扑棱着翅膀的纸鹤，将伏钟垂在侧的手拉了起来，将纸鹤放在他手心。

折叠巧的纸鹤在接到伏钟的时候，停止了挣扎，伸展翅膀，化为一只薄薄的信封。

信封来自沈年。

这些年来，伏钟和沈年保持着并不频繁的书信往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年洋洋洒洒啰嗦几大页，然后伏钟拎着笔随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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