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未亮之际，是最难熬的时刻。

久久未愈的伤焦灼着，想要从这几近枯竭的躯中榨最后残余的灵力以供愈合，这竭尽全力的自救完全赶不上每日夜里伤一遍又一遍的开裂，反反复复的撕扯在持续月余之后，已让伏钟陷于彻底的麻木中。

手畔的度让他从睡眠中醒转，微微一动，才发现手腕被人握牢，挣动不得。

会这样势又充满不安地抓住他的仅有一人。

伏钟默不作声地将侧向外沿一些，伸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想要碰一碰靠坐在榻边睡去的程危泠。

程危泠比他想象中睡得更沉，当伏钟的手指落在他上的时候，也没有醒来。

指间及到发比之前了一，过指腹的时候不再那么而刺。

发的主人比想象中还要难搞定。伏钟在心底暗叹一声。

虽然早对程危泠的倔和别扭程度有所预计，但也没想到自己一句告白说后，能让对方直接落荒而逃，一连逃避了这么久都不肯面。

明明这样逃避，却又死死抓着他不肯放手。

伏钟想要收回手，掌变得明显的颤抖令他停了动作。

程危泠好像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噩梦，拼命地抓着他的手腕，力大得指尖都陷了瘦削的腕间。

此时伏钟倒是庆幸被抓着的是没受伤的右手，若是抓住左手，恐怕伤痕累累的左腕能被生生掐废。

伏钟没有叫醒程危泠，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他自行从噩梦中挣脱，期间久地等待让他再次肯定，程危泠一定是梦见了令其极为害怕的事。

等到程危泠握着他的手腕，几乎要将他的腕骨碎的时候，伏钟终于等到程危泠醒来。

因为看不见，伏钟完全不知自己的手腕早被掐数紫的淤痕，他不觉得有多痛，任由程危泠抓着，一直到对方恢复完全清醒的后才放缓力。

“你梦到了什么？”

伏钟的手没有收回来，带着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程危泠的。

程危泠没有回答，将的脸颊贴在伏钟的手背上，既不放手，也不肯开。

这样心结难消的模样，对程危泠的心态称得上了若指掌的伏钟几乎没费什么心思，便拎可能现在对方梦中的几个选项，作为诱哄程危泠坦诚回答的诱饵。

当伏钟猜到第二个的时候，程危泠贴着他的手，闷闷地应了声。

“我有个一直循环的梦境，梦到过的所有人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快要死去。”

伏钟的手指微微一动，“一？”

“每次呈现在梦中的都不一样。这次我梦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门，在门前捡到的字条上写着让我选其中一个，我选了左边那扇门，在里面看到了临死前的拉维。但我没办法靠近他，直到黑暗中又有一张纸条飘来，现在纸上的新选项是让我选择要不要救他。”

“你救他了吗？”

“救了，而且成功了。”

“如果照之前梦境的规律，那这个梦算是解了，你的朋友不会有事。”

“不。”

程危泠放开了伏钟的左腕，将搭在他上的右腕也拉了来，在伏钟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从榻前的地毯上站起来，接着单膝跪上了矮榻。

失去了腕间的禁锢，伏钟支起手臂想要起，却在一刻被欺上前的程危泠掐着腰了回去。

突如其来的肢接，让伏钟在反应过来之前，本能地往后退了一。这样微弱的挣扎并非他的本意，但偏偏让程危泠读了抗拒的意味。

这次他没有像上一次一样退缩，而是选择了地继续侵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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