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四境有光。

封止再次醒来时莫真已经走了，榻上余了一块漆黑的袍角。

窗开了个小，案上压着的画像被得翻动起来，最上面一幅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墨迹崭新，还没有。

该是他留给自己的信。

封止想着，支起便要床，刚动一儿就浑酸痛，充斥着虚幻的异。

他伸手探了探，显然是了，却很燥，里面没有留粘腻的。莫真走得匆忙，却没忘帮他把导来。

明明已经离开了泣冥山，却还是有了牵扯。

无论何时，那人于他都是及时雨，许愿灯般温柔缱倦。

昨夜到最后，封止的咙哑到几乎说不话，依然发问了。

“莫公怎会现在这里？”

男人笑了笑，轻抚他沐浴后来不及又被汗打的发。

“阿止走的匆忙忘了东西，我快加鞭给你送来了。”

“东西？”他无，除了磐石剑就是一被血染的衣裳。

“嗯，是件特别的宝贝。阿止不要急，我这就给你。”男人笑着去，刃破被多次贯穿的甬，一到了底。

“怎么样？喜么？阿止，我跋山涉，不远千里来你。”

回忆到此终止，之后他就被了过去。

床第之间怡的话，了床就不得数。教教主的嘴和他的一样厉害，太会撩人了。封止扶了扶自己快要失去知觉的腰，走至桌案旁边。

和他想象的不同，那不是一封信。

是一副文笔传神的人像画，画中人约四十左右年纪，面容刚毅，眉间有一不惹人注意的疤。

似乎在哪里见过。封止赶忙去翻芍药给他的几张画，少女的丹青功夫还很稚，作画时服了药，记忆难免受了影响，绕是这样，两厢对比之也能知，莫真画的就是芍药画的。

墨迹刚的丹青上题了字，却不是署名，不是诗。

“渝州，周九行。”

外间的风又大了些，散了桌上的画纸，只有一幅被他妥善安放，细细端详。

莫真不光雪中送炭，还要锦上添。茫茫人海寻人如此困难，那人握着紫毫笔动一动手腕，他便不用找了。

世间总有缘分在，萧信然此去江南就是寻周九行的。前面的路陡然开阔起来，脑海里的惶恐和茫然也就淡了。

所有恐惧皆来源于未知，知晓了毒发的间隔，又有萧信然这样谈吐风雅的友人陪着，就不会惴惴不安了。

二十多日已经能很多事，连日赶路少不得风餐宿。小倌儿不会骑，细的跟着也是个累赘，封止有了想法还没说，萧信然就三言两语把人赶走了。

于是又成了两个人。

仗剑，策，萧信然虽无力却不孱弱，床锦被睡得，幕天席地也睡得。

其间也遇上过一次盗打劫，那时他们找了些树枝，猎好了野兔要生火，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围上来。

萧信然不害怕也不生气，对着盗们笑，俊如同堕凡间的男仙。他正在用磐石剑给兔剃，看见打劫的来了，拿剑随意指了指不远的封止。

“喏，钱都在他那儿。我是他养的小白脸，又要饭又要卖笑，苦着呢。有什么刀啊剑啊的尽往他上招呼，别溅我一血，衣服贵的，会脏。”

嘴上喊着苦，剃的动作却没停。他手指修灵活，剑使得跟小刀一样，三两就把兔上的剥了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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