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与他并肩躺在稻草堆里，以往的清冷声线里掺了些鼻音，听起来稚气又粘腻。

萧信然看着火光跃，在岩上投漆黑的影。他想，此时此景真像小时候，每次他在外惹了祸，父亲都要把他劈盖脸一顿骂，问他知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他不清楚父亲说的是哪一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猜想的。

彼时的他是犯错太多，唯恐说不该说的，东窗事发，平白多挨一顿打。

他的阿止不一样，他没有错，却要绞尽脑想答案。

他的阿止啊。

今夜之后，日东方，阿止还是阿止，却再不是他的了。

萧信然想着，心里沉闷，却又因为放弃这个行为到平静和怅然。

喜是真的，慕也是真的，那些如此炽烈和真实。萧信然喜那灵魂被充盈的觉，喜被人依赖，让人迁就。他天生享受别人慕的目光，甚至现在，心上人了他的，委屈又认真地“检讨”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恶行”，萧信然依然很喜。

站在封止的角度看，确实很突然。

他就是不想继续去了。

他好累好累。

“信然，你希望我杀了他，我却放了他。所以你才会生气，才会不要我对不对？”封止试探着问，他觉得这个答案很荒诞，萧信然哪里是这样小肚的人。

“凝之，别再猜了。你想么？我忽然想到，上次我说要得你很舒服，你把我的解开，我们吧。

封止闻言去看萧信然的神，瞧见他密的睫，而柔，在他原本就漆黑的眸里播散影。

他很想萧信然抱抱自己，又觉得这个提议过于诡异，好似一场“最后的晚餐”。

“你还累么？你想和我完就走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糊我！？”封止又开始哭，他一边哭一边亲吻萧信然。他的人目光温柔，躺在稻草堆里直地好像一死尸，他想到好久之前的那个启蒙似的噩梦——死去的莫真和血的萧信然。

他实在不知所措，几乎病急投医。

“你若真的讨厌他，我去杀他便是！你想我杀谁我就去杀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信然，别赶我走，我求你，别赶我走。我是真的很迟钝，我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不知自己哪里不够好，你不是喜我么？你不是喜我么？你别离开好不好，你说我可以留在云起山，可是我的是你，我的家是你。”

封止趴在萧信然膛上，泣不成声。

萧信然觉自己的衣服了，在这样寒凉的天气里，得刺骨。

“凝之啊，别哭了，你不想我们就不，索夜还，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封止摇，继续哽咽，没有终止那场漫无边际的检讨。

他从最开始遇见萧信然时开始说，说他不该留了书信不告而别，说他不该默认周家的盛，不懂拒绝……

他事无细地挖自己的“错误”，听得萧信然好几次想要言制止，可他的阿止太害怕了，害怕他说自己不想听的话。萧信然刚开，封止就哭着用住他的嘴。

太奇怪了。

听一个“正确”的人剖析自己的“错误”，实在太奇怪了。

萧信然好想伸手把哭到哽咽的心上人抱怀里。他想给他顺气，抚摸他的发，可是他一动不能动，封止不让他张开那张会哄人也会伤害人的嘴。

终于，九曲十八弯之后，封止又回到了那场分别的导火索。

他已经说了很久，说到声音都沙哑。

萧信然早就把冲开了，可他依然一动不动躺在那儿，他怕他动一动，他的心上人该哭得更狠了。

“我错了，我不该放走他来着。”封止的睛得不成样，他的嘴很，似乎要裂开了。

萧信然终于忍不住，将他抱自己怀里。

剑客愣了一，甚至贪婪的蹭了蹭他的衣襟，随即开始剧烈挣动起来。

“凝之，别怕，别怕，我只想抱抱你，别担心，我没有力打不过你，你要是实在不安，一会儿再我的好了。”

他的阿止闻言终于安静来，偎在他怀里，大呼着混杂了萧信然熏香气味儿的空气。

“你还累吗？”他又问了一次。

萧信然沉默。

封止噎了几，继续他的反思行为。

他从“私放”轩与的“自私”说到中无可解的惶恐，说到他莫真和萧信然的滴滴，说到他对未来的打算，说到他发诡异却逻辑正确的“原谅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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