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

萧信然离开约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封止终于不再呆坐。

他从稻草堆里站起，到外面取了一净的新雪，捧着草草洗了个脸，又敷了敷哭的睛。

完这些，他的手冻得没了知觉，搓着手指在火堆不远反复踱步。

等到上和，封止在萧信然刚才待过的地方复又躺了来。

是青灰的岩。

封止看着的石，听火焰把木柴烧脆响。半梦半醒之间，他猛地睁，屏息听了听外，四周无人，只有风声呼啸。

还没回来。

百无聊赖。

剑客摸了摸的稻草，鬼使神差地脱光了的衣，光溜溜躺在上。他晾着一动不动好一会儿，觉得又冷又嗝人，扎了好几刺，终于不再发疯，老老实实穿整齐。

夜，从未如此漫。

即将天明之际，封止检查束发的冠，将衣服上的稻草薅尽，仔仔细细抻平了褶皱。

黑夜在日光面前节节败退，天空泛起鱼肚白，站在山崖边上极目远眺，不多时，远方山路上多了个漆黑如墨的影。

腔里的心脏怦怦动起来，剑客忙不迭飞掠而，沐着晨光，前所未有地快急迫。

二人在陡峭的山路上相遇，封止在上，莫真在，只余两个台阶的距离。

“不是说了在山里等？”教教主眸中有笑，尾推几条细细的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与封止午夜梦到的一般。

剑客的心脏砰砰直，于吵闹中忽得漏了一拍。他睛发红，站在铺了薄雪的台阶上，重心前移，张得僵，犹如一即将离弦的箭。

“我的傻阿止，快上去吧，瞧你冻得嘴都白了。”

不同于昨日上山的时候，两人在狭窄山路上并肩而行，没有拥抱，没有十指相扣，只是时不时撞到胳膊。

山风来莫真上熏香的味，沉郁厚，仿佛要将人包裹起来，闻着让人呼急促。

封止又是喜又是忐忑，不敢看他，只用余光窥他漆黑如墨的金纹的厚重袍角。

“莫公，你的伤……”

莫真轻笑起来，停脚步，转回看。

居临，视野之中，群山叠叠。

日已经升起一半，与山平齐，照在积雪之上，光影柔和洁净，带着包容万般的广阔温。

“阿止，你看。”

封止看着沐浴在曦光里的莫真，一如他记忆里的那般沉稳大，给人以十足的安全。

信然。

教教主瞧着山峦，微微侧首，对上封止不加掩饰的倾慕神。“么？”

封止愣了愣，脸涨红，整个人被一句话带到云端。他意识想要，忽得想起莫真还不知自己已经知了的事。

“可是我……”

“傻凝之。”莫真伸手了他的发，微垂睫，视线落在他略微裂的嘴上，又问了句。“么？”

封止眶里的泪终于落到了实，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往掉。他瘪着嘴，从鼻腔里发动静。

“嗯！”

教教主将他揽怀中，抱着轻轻地摇。

“哭什么。”

“你还累么？”

莫真亲吻他的耳朵。“不累了。”

“你还走么？”

“不走了。”

“那……”

莫真一咬上他冰冷的耳垂，在嘴里了，了。“这么多问题，是要急死我？！”

他伸手去揽封止的腰，将剑客往自己上猛地一带。

封止觉有个的铁狠戳着他，被莫真腔裹挟着的耳垂红得像是充了血，他三魂七魄七八糟地在天上飞，快要散没了。

“我……我帮你，这次我保证，一定不会疼你了！”

“哦？是吗？”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笑。

封止说着，便要在冰冷的台阶上跪，教教主见状赶忙去揽他的胳膊。

“膝盖不要了？山就在前，站在山路上脱，难不成阿止想被那些外门弟亲看我怎么你么？”

教教主用分开剑客双膝，伸手去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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