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理斯动弹不得，神志不清，隐约听到有人在痛苦地着。

那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垂死之人挣扎的呓语，逻辑和绪的每一次混都衍生着无以复加的绝望。

默理斯艰难地睁开一只睛，好像看到了索菲亚伸手要拥抱他。

从额的血污残忍地渗他的角，世界也变成一片驱散不掉的血。

“伯爵……”

默理斯还没来得及等到回应就疼得昏死过去。

我听到了索菲亚的声音……这是哪儿？索菲亚在哪里？

我好疼啊……这是哪里……我也要死了吗……

抱歉，索菲亚……

滴——滴——滴——

什么声音？那是什么声音？

“滴——滴——滴——”

被混沌和黑暗所完全占领的意识里，他急切地找寻着声音的源。

带着盲目的狂喜，他冲向那声音的方向，在意识里急迫到似乎超越了光速，使得黑暗的尽都被烧成了一片片灰烬，连他自己也在这一刹那被反扑过来的刺光芒过度曝光，技巧生涩地睁开睛——

“你醒了！默理斯！”

是德华。

“德华……我还活着……”他的嗓音有如砂纸一样砺，官所知到的一切都似乎被一大梦初醒的陌生层层滤过。

接着有乎乎的滴落在他的眉心上，他意识到那是泪。

“德华……”他咽了咙，扯一个虚弱的微笑，“你哭了……？”

德华此时双通红，眉间遮掩不住的憔悴，泪的轨迹仍残留在他瘦削不少的脸颊上，他草草抹去了泪后，双手不知所措地凭空摆动了两。

“谢天谢地，你醒来了……我的默理斯……”

“我还活着……我这是在医院？”

默理斯想要坐起来，却立刻被德华制止了。“别动，压到背的伤就不好了。”

默理斯这才觉到自己的病床似乎是被开了一块空来，用来安置他后背上受伤的那块地方。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你已经昏迷了将近五天。刚送来的时候况十分危急，幸好最后还是抢救回来了。默理斯，我差永远地失去你。”

默理斯却喃喃起来：“我记得的，那天我坐在KT－52上，那儿有一片湖……然后一架飞行袭击了我们，我和伯爵就……对了，伯爵！伯爵！”

他一就抓住了德华的袖：“伯爵也在这里吗？他的况应该比我好多了，我当时把他推开了……他人呢？”

德华没有作答，默理斯却从他那苍白而丽的脸上读一近乎残酷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