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最亲者为上，将军恐也不再眷顾纪州。”

然观母亲似笑非笑的神，野不禁骨悚然，手指扣膝盖，一时连周遭的空气都凝滞粘稠了。

多说一句多问一句都怕毁了十多年来的谊。

纪州公胎，尾张想必上一喜，将军世位又可放手一搏了。

尾张乃御三家之首，当代藩主德川吉通论家格确比纪州要，然其人年少，将军似未曾考虑过。

“虽为御三家却无继位权，与将军唱反调。知将军过去有意立纪州为世，遂早早与甲府打好关系。”

步晚暮的夏光将影拉得且淡且，她且蒙昧且委屈，且不晓为何事而难过。

“只能静观其变，储君是尾张又或甲府都不奇怪。”

拖沓脚步独自回家，又于今晨来过的屋前呆站一会，野未敲门也未见人来。有很多想说想问的，她松雪野蠢笨，可隐雪先生是聪明的，定能从先生那求得一二解答。

“听说甲府公自京都召来一人。”

“甲府公召的是我松雪分家，‘京松雪’之家主。”

“回家，明卿。”

昨夜留宿尾张藩邸的母亲想也是在那闻得纪州公胎一事的。

母亲的面庞浮现野未尝目睹过的微妙笑容。

“母亲——”

“刻纪州公腹中已无将军之血……”

狭小仄的屋终是不闻任何动静，野移步离开，盛夏天，行至月上树梢方归家。

松雪一族靠攀附权贵得以延绵二百年，再有丹青世家的骨气，说到底受天喜最是重要。

松雪分家，“京松雪”之家主——松雪仙。

明卿的神，野但觉陌生。着怨，又携着野所不解的零星恨意。

轻拍云岫的背像是在哄小孩，照应：“嗯。”

“可母亲，若甲府公为任将军，我松雪当真就这样坐以待毙？”

不，如今应该唤作“松雪永仙”。

后野看往母亲：“公更中意甲府？”

青梅竹，既久以来都是以这一份相的，半山云岫也就没有质问和愤恨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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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有尾形光琳为首的京派绘师，甲府公若召她来，松雪虽不得不疼，二百年丹青名门也非全无招架之力。

“我已知晓，将军也已知晓。”

野倾：“京都？”

“现去讨好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