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籍在秦尧提醒了周围有人后就发现了这人，只是不知隔了这样的距离，他的这位七弟听到了多少。

司承筠走近了，才看到司承籍脸有多差，本就苍白的脸，在月光之更显苍白。

他本就是看到司承籍匆匆来才跟过来的，却没想到晚来一步，于是站在那儿将两人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还听了段分外有意思的对话。

司承筠打量着他的四哥，仗着树木影之中，目光肆意，毫无忌惮。那神仿佛能扒了那繁复的礼服，直接看到那人骨匀称的躯。

空气中霎时满是司承筠上龙涎香的味，司承籍不想再吐的，可是被这味一激，却还是忍不住弯腰一阵呕。

“四哥怎么吐的这样厉害。”司承籍的酒量他大概还是了解一些的，断不会喝几酒就要跑来吐上一遭，而这会儿又是吐的猛烈——司承筠攥着人的手臂逐渐用力，目光灼灼，盯着这人小腹。

难真是有了孩？

司承筠眸光晦暗，却已收敛好绪，一边顺着人脊背轻抚，助司承籍缓过这劲儿。关切：“可要去请太医来看看？”

半靠着假山的人呕的泪都要来了，眶泛红伸手将司承筠推的远了。

“无事。”这味，他有些受不住。“不过是醉酒，倒是让太殿见笑了。”

司承筠扬一笑，“四哥久未归京，这里怕也生疏了，不如我陪四哥走走？”虽说是商量的语气，动作却不容人拒绝，司承籍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不知司承筠打算，应了声好。

“四弟。”

司承籍刚迈一步，就听到不远传来的声音，而司承筠也猛地收了手。

司承籍略诧异地看了司承筠一，然后看向拂过垂柳笑着走近的司承葑，心里叹了气，见了个礼，“大哥。”

司承葑自然是看到了立刻收手负于后站着的司承筠，又语带笑意的打了声招呼，“太殿。没想到是两位皇弟在一块儿说悄悄话，可有打扰到？”

司承籍皱眉，只觉得司承葑话里有话，司承筠则是脆的冷笑了声，“四哥不胜酒力，孤只是关心罢了，再则，孤与四哥许久未见，凑在一起说说话，聊以藉兄弟之，又哪儿来的什么悄悄话。永王殿若是想和四哥说话谈心，直接来找就是，四哥又不会拒绝。”

这话说的夹枪带，司承葑脸上笑意不减，目光落在司承籍上，带着不动声的打量，“四弟刚刚回京，我这兄的本也打算多多关心四弟近况，看来四弟边待的久，竟是喝不惯京中的佳酿了。”

司承籍正低看自己的衣服有无脏污，听了这话手上动作也没停来，待检查过一遍后拍了拍衣摆，确定自己仪容没有差错，方才缓：“习惯了烧烈酒，京中绵缠腻的酒喝着确实不甚痛快，却没料想后劲惊人，臣弟以后再喝定然会记着，浅尝辄止。”

“四弟这话说的极是，喝酒还是要大喝才畅快。为兄这里有几壶南诏皇室贡来的好酒，只是不知四弟在南边打仗的时候有没有喝过，不如改日来府中品酒，你我兄弟也可顺一叙。”

距离司承籍极近的司承筠锐的捕捉到了在“南诏”二字来后，司承籍上迸发来的一丝杀意。

转瞬即逝却让人不容忽视。

“南诏的酒，请恕臣弟无福消受了。宴会将始，永王殿，请吧。”司承籍一抬手，竟是连称呼都变了，显然是不愿再谈去，司承葑见状扬眉，也不多逗留，“那就……宴会上见。”

“四哥？”直到司承葑影消失，司承籍都合眸站在原地未动，司承筠向前探清他的四哥到底怎么了，却没想到司承籍后退一步，靠在假山上，轻喝：“站住！”

司承筠脚步一顿，委屈的矮，抬仰望着他的四哥，“四哥都愿意和大皇兄说话，我陪四哥这么久，就只得到了四哥凶的两个字。”

“……”那哪里称得上是说话，司承籍心底叹了声，将撑在假山上用力到发白的手抬起覆在司承筠发，安抚般地拍了拍，“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中书令崔大人正与父皇商议政事，怕是还得一会儿。你我不若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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