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君王卧榻，朝朝外祸事横生。

短短数月，诸多官员或贪腐或犯案羁押狱，其中不乏叶茂的京城世家。皇帝的心腹重臣晋大人表痛心疾首，以不得叨扰君王休养为名，手起刀落尽数斩杀，家族连坐牵连甚广，一时之间整座皇城被血雨腥风笼罩。

天殿重兵把守，变幻风云之中犹如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或是巧绝的鸟笼，囚着孱弱的君王。

所有递呈的奏折都将过一遍晋楠若的手，剔除筛选不合适的一把火烧了，再将剩余送天殿中。

“大人来了。”

君王殿外重兵披甲执剑而立，老太医提着药箱从殿中走，见了来人恭敬行礼，似想开，却言又止。

晋楠若一袭官服姿，衣衫在风中扬起，回了一礼。淡漠又锋锐的目光落在老太医上，清声开了：

“陛今日如何？”

“还是老样。”老太医轻叹气，“陛自小弱，此番实乃逆天而行。”

“是啊。”晋楠若垂睫，嗓音低沉，“既是如此，更需安心静养。外界那些个糟心事，也不劳陛忧心动怒了。稍有不慎，我们谁都担不起后果。”

“老太医可明白我的意思？”

老人怔了怔，抬眸正望这双邃的眸。明明是灿烂明朗的少年人，不知为何那目光却叫人不寒而栗。便颔首回：

“大人放心。”

晋楠若迈寝殿之时，药香丝缕成线、袅袅升起，白汝栀端坐在窗边，正专注批着奏折。

他漆黑如墨的发丝顺着倾洒来，前襟开着，苍白的肌肤和锁骨，肩披了件轻薄的外衫，手中执笔正圈勾画，偶尔掩咳嗽，咳得苍白的脸上双颊泛红。

晋楠若安静看着，没有声打扰。

见他断断续续咳了许久，好不容易匀气，没多久指尖颤抖仓促松开了笔，袖袍死死掩住鼻呕起来，呕得背脊佝偻去，发松散落至腰，直不起。

晋楠若上前搀起他的，白汝栀面惨白双眸却是泛红的，见了他一怔，条件反就要躲，被晋楠若臂一展搂怀里，小心地避着肚抱起了。

“老病了……咳咳……”

白汝栀靠在他心乏力垂着，发斜斜地顺着他的手臂倾洒去，秀气的眉轻轻蹙着，袖袍掩着苍白的，明显在压抑，却是得更艰难了。

晋楠若将他抱到榻上，不顾这人执拗着要回那桌边去继续忙碌，行扒了他外衫褪了鞋袜，拉过厚实的被褥裹好，又往后腰一个枕承力。

白汝栀安静地注视着他忙前忙后，又去端来桌上那盏药汤，在榻前坐定一勺勺喂他喝。

药汤有些放凉了，白汝栀咽了几去，又低咳起来，不愿再喝。晋楠若也不勉，放药盏去，倾靠拢把他揽到怀中来，用的掌心抚他的心顺气。

白汝栀阖偎在他怀里，睫咳了泪，惨白全无烟火气的脸颊浮着病态的红，也是咳来的。一摸额上，已渗了一层薄汗。

“朝中……近来可还好？“他的嗓音低哑没什么气力，枕在他怀里倒是安心来，又似被什么疼痛一激，蹙眉，膛起伏了两。

“自然一切都好。”

晋楠若用袖袍拭了他额上的汗，将手贴放到他隆起的腹，果然肚里胎动正活跃——他难受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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