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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你在说什么？”白汝栀轻着气，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白汝念扣着颚抵在桌案前。

耳边的话语熟悉又无比陌生，那些令人背脊生寒的字句他也曾在恶毒的谣言里听过，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被至亲骨当面嘲。

“这又是什么理？”

“都是亲兄弟，一个弱多病不成气候，一个骁勇善战勇冠三军……可你坐上皇位，而我被遣去边疆。要多么昏庸的君王，才会这样愚蠢的选择。“

一刻分崩离析。

后腰抵了桌案的边沿，他的呼有困难，颚被轻而不容抗拒地托起，冰凉的手指挲着脸颊……

“可即便如此……即便我如此退让讨好，甘愿将至尊之位拱手于人……他还是不信我。”

他低笑了一声，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慢慢抬，望白汝念邃的中：

“我时常在想……健壮，懂事，骁勇善战，心怀家国……”

“待你好……？哈……哈哈哈我的傻弟弟呀……”

“你天生弱多病，我也奇怪，吃

“原来……兄并非无意皇位。今日，也不是来陪朕的。”

“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再努力……”

“太遇刺这么大的事，陛怎么放得心。这不是命我来看看，还特地带了保命的灵药……”

白汝念一顿，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忽而勾起一丝诡谲的笑：

白汝念中绪涌动，悲哀如层云跌宕，面上却淡淡笑着：

“是谁告诉你的？！”

“既如此……你又何必待我好？这么多年，父皇的决策我无法涉，却从未对兄有半分不敬。可原来在你心中，早恨透恨毒了我……又何必演了这么多年亲兄弟的戏……？”

白汝念凑得很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原本温柔清澈的里不知何时凝起雾气，再让人看不通透了：

“太遇刺……？”

他里不忿与嘲，像毒蛇从皲裂的墙隙里悄无声息地吐信：

“你真是傻得可。”

“我也始终不是得最像母妃的那个。”

白汝栀到有些眩，光从窗照来，刺得令人目眩。

白汝栀形有些不稳，倚在桌案边撑着低低气，看向他时眶已泛了红，喑哑问：

白汝念嗤笑一声，松手退开了一步，看向桃绚烂的窗。

晋楠若怔怔盯着他，一眨不眨，声音骤然压低，却冷得像冬寒潭里捞来的：

“这怨愤从何而来？”

“都是一个娘亲生的骨……多么不公啊。明明……母妃是因你而死，他却将你视作替代品，捧为掌上明珠。你的生夺走了我的母亲，也夺走了我的父亲……江山皇位，你生来就有。而我命中注定一生沙场奔波，血雨搏杀……”

白汝栀愣住了。

温柔淡然的王爷盯着这张憎恶又艳羡的容颜，慢慢地蹙了眉。

“你还真是够蠢的。父皇把路都给你铺好了，我们这些旁人，除了主动放弃之外，还有别的路可走么？”

“可朕记得，当年是兄主动放弃皇位继承，朕继位后几番挽留，也是兄你执意要离开京城远赴边疆……“

“留那封密诏，新皇继位后当即就要遣我去边疆……此生无诏不可回。”

白汝栀怔了怔，面苍白定定看着他，间呼有些不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扶着桌案才勉站得住。

“煜儿的确险遭暗箭，可我们没有声张，没有人知太在猎场遇刺——”

温盈还没掏小瓷瓶，被晋楠若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不过仗着这张脸罢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