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上元，京城都会办一场元宵灯会。那日不仅官府会设灯市，沿街商铺也会悬挂灯。在灯市中央，还有一座形如鳌形的台，上面悬挂数百盏灯，名为鳌山。

天还未黑透，圆月已上柳梢，今日天气正好，陆昔矣同楚越风正并着肩，在灯会上逛。一路上人涌动，肩接踵，颇为闹。

灯市上有五灯，光溢彩；在巷间小路，亦有燃了作为路灯的烛或松柴。有兵卒站在路旁维持灯会的秩序，边还押着几个罪犯示众。罪犯上挂着牌，写着此人犯罪的缘由。如偷抢钗环首饰，举止不端等等。

楚越风见陆昔矣看了一那些罪犯，凑到他耳边：“其实这些人之前就已被关押了，只是今日让他们缸示众，杀儆猴。”

他们才走几步，便碰见了樊鹤，他忙着发红封，同他们匆匆了便走了。今日他还穿着指挥使的官服，在人群中十分显。

楚越风：“为了灯市闹，五城兵司每年都会派人到灯市上巡视。各家商铺挂多少灯，就能收到多少蜡烛和灯油。灯会当夜，五城兵司指挥使还会亲自前往灯市，给灯市上的小贩发红封，谓之‘买市’。”

“原是如此。”陆昔矣微微笑，“听闻樊鹤立了功，前两日官复原职了。”

楚越风：“我早知是这结果。”

“蕴之未卜先知。”

“自然不是，”楚越风悄悄地他的手，“不然今日买市之事便是我了，怎会有空陪常青逛灯会？”

陆昔矣拆他的台：“我也不曾邀蕴之相陪啊。”

楚越风别过去，装一副伤心模样：“难是常青移别恋，嫌我不够好颜了？”

“净说胡话。”陆昔矣拉了拉他的袖，便看楚越风变脸一般，又是笑嘻嘻的，“其实说到底，他不过是私德有亏，不算大过，不然皇上也不会只贬他为副使了。”

“的确是有些人，太过心急了。”

旁边的一个摊在卖灯，陆昔矣走到前，拿起一盏莲灯端详：“从前爹娘带我们在金陵逛过灯会，那一日，秦淮河上会燃万盏灯，站在楼之上，如仙境。还有金陵的大人家，会在家中的园榭中布置各式灯，并且开门任人游览，还备以酒菜款待，以显示自己的家势昌盛。而那些居于幽坊静巷的小人家，也在门前挂设数盏五灯应节。如今也多年不曾见过了。”

楚越风笑：“那便都买回去。”他朝楚屏了个手势，楚屏便摸一锭银，让老板把灯都包起来。陆昔矣抬手拦他：“这么多灯，难不成放家里摆设？”楚越风拉着他往前走，低声：“楚国公府的园后湖，随你放好不好？”

“那也太显了。”

两人一起又走到了一个摊位前，这个摊上的灯明显比别的致许多，看的人也多上一些。挨挨挤挤之间，陆昔矣半靠着楚越风，楚越风一低便能闻到他的发香。

“收了你的灯，自然要回礼。”陆昔矣问，“你喜什么样的？”

楚越风故意：“这些灯我见得多了，觉得都差不多。”

摊主嘴：“这位公见多识广，可小人这里的灯，都是京城的一份儿，旁人是学不来的。”

“我瞧这兔灯便不错。”陆昔矣觑他，“你的。”

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这兔竟是绿睛。楚越风讨饶，一转看到附近两人，转移话题：“你瞧，前是路国公世同他的未婚妻，他们今年便要成婚了。”

陆昔矣转，看着前也是男装打扮的两个人。路国公世手里拿着两盏灯，他的未婚妻正指着一盏灯，对他说些什么。他想了想，心里到底还是有两分艳羡的。

鳌山前还有一个大摊位，其中独独摆着一盏琉璃灯，几条小金鱼在其中游动，还有碧绿草，映衬着红烛光，透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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