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掉的父亲提着东西，一边整理着钱包一边走便利店。他脚步匆匆，像是急着要回旅店。

掉掉已经移动到了距他仅几步之远的位置，但自己力耗尽，实在是追不上去。

他想喊一声“爸爸”，让对方停步。但他总想呕，发不声音。

看父亲又要上楼，掉掉无望地垂了。

“叮！叮——叮—”

掉掉的发丝间突然掉来一小块金属，砸在地面上弹了几，在这静谧的夜晚迸发清脆的声响。

掉掉努力睁大还算完好的那只左，终于看清——那是一枚五钱币。

定是那四个大学生在离开前藏在他发里的。

“别担心，我们会付钱的——”

夹克男在暴行开始前曾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逐渐回在掉掉的脑海之中。

没想到父亲却因这声响回过来。

他捕捉到地上模糊的人形之后，先是吓了一大。而后壮着胆慢慢走上前，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终于彻底看清。

手机光线刺向面前这个趴在地面上，正仰着看着他的赤年轻人。

这人全都在淌血，已经分不清这些血迹各是来自于哪个位。他右侧有一大块新鲜的伤痕，额面残破，起大包。右微微鼓起，脸颊青紫。颈透红，留着可怕的指印。后门更是血模糊，本看不清伤。

“你——”父亲一顿，终于分辨了这张他几乎已经遗忘的面容，突然：“你是小海？”

掉掉终于不再反胃，虚弱地轻抬起颌：“是我。爸爸。”

父亲顿觉恍惚：“你怎么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求你。”掉掉没有多余的力气解释前因后果，“送我去医院吧。求你。”

“好，好，”父亲咽了唾沫，连连，“你撑着！我上带你去！”

随后他脱上的黑大衣，包裹掉掉的，准备把他背起来。

之前那名漂亮女这时正好走楼来。她见到这幅场面，大惊：

“天呐！成哥你在什么？！这是谁啊？”

听到这话，父亲仿佛骤然惊醒一般，表顿时变得迟疑微妙。

他迟迟不答，也不再动作。掉掉抬望向他，里充满了哀求。

僵持一阵，父亲最终偏过去，不与掉掉对视。

他望向女伴：“不认识。我看他浑是血，想帮帮他。”

女狐疑地观察了一刻，皱眉：“这人被打得这么惨，怕是惹了什么麻烦吧！别了，谁知以后会给我们添什么烦恼！”

令掉掉惊愕的是，父亲完全没有反驳，反应相当自然平淡。他对着女伴了，就站起来。准备跟着她离开。

父亲在女“晦气晦气”“好可怕”的念念叨叨之中，没有再回。也没有带走掉掉上那件黑大衣。

掉掉望着父亲和女重新走回了旅店。他已经脑麻痹，混沌不堪，只能倒在地上裹了上的大衣。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昏迷——或者是死亡的时候，一双极净的白鞋在他面前停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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