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丽，山路无人。

方若霖带着陆饮溪御剑而行，白衣翩翩，如同空中的另一皎月。陆饮溪回首望向后明月，月中暗影清晰可见，心中怅惘。

明月亦有瑕疵，方若霖亦如此明月。

他二人来到历城要了两间客房，各自休息，一时无话。

父母之仇与师父的恩不断在脑海浮现，陆饮溪倍煎熬，辗转难眠。第二日晨起黑着圈，浑疲乏，思绪却无比清晰冷静。

方若霖早已起床，此刻正在大堂吃早饭。红叶时节，客栈的人较之以往也多了数倍，大堂的桌都坐满了吃早饭的客人。人声嘈杂，日光和。他放松地喝着清粥，忽听到后方有人小声地谈论起龙骨，浑警觉，往那里瞥了。

不过是两个练气期的修士，不值一提。可是悬赏龙骨的告示自游龙庄，必然会引起江湖哗然。

游庄主必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难保不是杜止意在暗中教唆。思及此，方若霖立刻无心咽，起打算回房带徒弟离开此地。

“小兄弟，好巧。”

方若霖还未踏上楼梯，便看到昨晚那四人地与自己徒弟打招呼，一同走了来。

没想到他们也住在此，方若霖当即隐匿形，冷瞧着四人。昨夜他们四人看到了自己和徒弟的相，离开之前当将他们置妥当。

陆饮溪本以为方若霖在楼，遂婉拒四人的邀请，谁知寻遍大堂也没看到他，只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吃饭，日光为他笼上一层淡淡的金。

那四人自称眉山四杰，并不在客栈吃早饭，而是结伴去街上的早餐摊上买了吃边走边吃。方若霖跟在四人后，察觉到他们也在跟踪前方一位衣衫华丽的女。

这女与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方才吃完饭，前脚刚客栈，眉山四杰便跟在她后，所往的方向正是赏红叶的去。

女亦是修士，可修为太低，再加上摊贩众多，她注意力留在周边的玩乐上，本没注意到后跟踪的四人。

不知这四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方若霖缓缓跟在四人后，打算等到僻静的地方将他们的记忆抹去。

历城向来商贸繁荣，每日不到五更众摊贩就开张卖货，熙熙攘攘，好不闹。此时方若霖隐去形，凡人与低阶修士皆无法发觉，他不得不在肩接踵的人群中左闪右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跃上屋。终于从人群中脱，他舒一气，睛盯着混在人群中不甚显的眉山四杰。

城中心南北向与东西向大街叉的十字路最为繁华，西北角上的告示牌贴满各类告示，此时围满了凑闹的人。正中间最新张贴的正是游龙庄发布的悬赏龙骨的告示，凡人与修者皆对此津津乐。

“事必有因。”方若霖自言自语，他笃定游浩然背后必有人指，但那人并不知他的份。

眉山四杰所跟踪的女在告示前逗留片刻，对告示不甚兴趣，接着随人城往山上去了。

山路蜿蜒而上，台阶上人如龙。

凡是修士，无论修为与否，都自诩人一等，偏捡凡人到不了的僻静地方去。

前面的女果然独自了密林，眉山四杰见她孤行动，对视一开始行动，每个人手持兵刃，寒光闪闪。

方若霖原本只打算抹去眉山四杰的记忆，但现在，他看这四人是杀人夺宝的惯犯，不再手留，晚晴剑飞，青光一闪，四人随之倒地。动作之快，前方女竟毫无察觉，犹自悠然赏景。

陆饮溪四寻不到方若霖，只当他又来山上赏红叶，一路混在人群中，忽见方若霖从远飞过，心一，便朝着方若霖离开的地方奔去。

眉山四杰脖上的伤历历在目，前四尸尚有余温，霎时击溃了陆饮溪的心理，他忽觉遍生寒，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方若霖一般。

回到客栈后，方若霖早已等候多时，见陆饮溪回来，开问：“你去哪里了？”

“街市闹，我去转了转。”陆饮溪颜笑。

“嗯，逛好了吗？今日我打算回荒山。”方若霖语气温和，一脸关切。

陆饮溪沉默半晌，眉皱起，言又止。方若霖察觉他的古怪，疑惑地开：“怎么了？”

“师父，方才我在街上听到有人散播你是龙的消息，还有人传当年屠杀贺家村一事是你所为。外面现在传的沸沸扬扬，修士们都在找你的行踪。”陆饮溪假装面难，注意着方若霖的每一个表。

方若霖大惊失，思忖：“难不成杜止意知了我的份？”

“师父，他们中贺家村一事可是事实？”陆饮溪问，想要听他亲回答。

方若霖抬一瞥，没注意到他神有异，垂眸叹：“是我。但此事对那群修士来说无关要，他们宣扬此事，无非是想找个正当理由来集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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