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暗，竹林笼罩着一层灰绿，何觅站在林边静静等待，冷风不时他怀中，亦不为所动。

“何先生，请随我来。”竹林的引路人手中提了一盏灯，灯光柔和，将四周照亮。

当前不过未时，并非夜。但因云密布，林中与夜无异。

何觅跟在引路人后，前往竹外楼。

一路转了无数弯，饶是何觅也无法记来的路，其实记来也没有用，竹外楼随时会改变法阵位置，若想凭着记忆沿路竹外楼，只怕还没有两步，就会被困死在林中。

竹外楼门前有条小溪，溪叮咚，面用竹架起一座小桥，过了桥引路人便不再继续向前走，客人可自行前往竹外楼。

竹外楼大门敞开，数座陶制连枝灯分开两列，亮如白昼。

何觅缓步走去，屋装饰古朴素雅，搭犷的陶制连枝灯，相得益彰。

他在屋中央静候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有人过来。来的人并非是祝无晦，而是乐恒，他神冷漠，眉微微皱起，问：“逐楼丢了我们的人，阁还有什么话要说？”

“乐先生息怒，在保证你们要的人暂无命之忧。”何觅拱手客客气气。

“那等你们把人来，何先生再来吧。”乐恒说罢就要送客。

何觅急忙：“乐先生，祝楼主既已派人将我带来，又何必二话不说就让我离开呢？我此行的目的是想了解杜止意和方公的关系，这世上想必再也不会有人比祝楼主更清楚，若当年贺家村一事并非方公所为，我家主人绝不会继续为难方公。”

“若当年确实是方若霖杀了贺家村的人，你主人会怎样？”祝无晦的声音从旁传，不疾不徐地从次间走到客厅，转看向何觅，气势凌人。

“祝楼主，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何觅。

祝无晦冷冷：“诚如你所言，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了解方若霖的过去，我说是他杀了，那就是他杀了。怎么，当年陆饮溪卖自己师父，如今却想起来追究其中缘由？是不是有些晚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何觅看向祝无晦，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

“此乃陆饮溪私事，与你何。”

“在修为浅薄，早些年常闻云卿公大名，他虽生淡漠，但素来斩妖除，匡扶正，江湖中人皆心向往之。这样的人若忽然反常的举动，必定有其缘由。在也是想还云卿公一个清白。”何觅言辞恳切，动人心绪。

可祝无晦冷笑一声：“清白？江湖中人谁还在乎这个？你该知他并非凡人，江湖中人也本不在意贺家村的亡魂，他们不过是想得到龙骨，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何觅一时无法反驳，屋沉默来。

半晌，祝无晦忽轻叹一声，又：“罢了，你若想知，我可以告诉你方若霖和杜止意的关系，但贺家村一事，尚不明了是否为杜止意所为。若你能说服陆饮溪放了我师弟，也不枉我与你多费这般；若你说服不了陆饮溪，那就告诉陆饮溪杀了杜止意，莫让我师弟手，白白断送了命。”

“在定当竭尽所能。”何觅大喜过望，躬作揖。

祝无晦邀何觅前往阁楼，两人相对而坐，乐恒在不远侍候。

“二百多年前，我与人相斗时被砍右臂，吾师听说迷石林新来了一名大夫，对于外伤极为通，传闻神乎其神，便封好我的手臂，携我前往迷石林治疗。彼时杜止意刚到迷石林，我并未见到换了豺狼虎豹心肝的孩童。”祝无晦指尖着茶杯边沿挲，接着，“杜止意很快接好了我的胳膊，师父带我离开迷石林，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一条伤痕累累的小龙。”

“本该龙角的地方却像是两个窟窿，结了层黑乎乎的血痂，上的龙鳞也被去许多，丑陋不堪，爪上环着镣铐，像是刚逃来。没多久就发觉杜止意派人全力搜捕，吾师见它可怜，将它藏起来带了回去。”祝无晦回忆，眉皱，当年场景她永远无法忘记。

“原来杜止意早知他份。”何觅若有所思。

“不，杜止意不知他的份。他那时年幼，尚未化作人形，又无名无姓。再过了几年他化作人形，吾师收他为徒，赐名若霖，随吾师姓方。杜止意不知他相貌姓名，本无从追查。”祝无晦语气忽变，冷冷，“若非陆饮溪他份，他何至于沦落现在这步田地。”

何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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