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商贩沿着桥两侧整齐排成两列，游人肩接踵，人人手中拿着从集会购得的小玩意儿，声笑语混着叫卖声，此起彼伏，闹非凡。

方若霖目不暇接，一会儿看看各糕，一会儿看看各式泥人玩，神风轻云淡，实则极为开心。他在竹外楼隐居多年，远离纷争，却形单影只，这样闹的景象已很久没见过了。

“小哥，要不要试试我家的酒果，糯，酒香扑鼻，甜味适中，可受迎了！”卖酒果的男殷勤招呼。

方若霖停脚步，起一块酒果。酒果雪白柔，浑似一朵圆的云。他向来不吃味太重的东西，太甜、太辣、太酸的都不喜。摊主说酒果甜度适中，正巧合了方若霖的意。

他轻咬一酒果，酒香扑鼻，糯又即化，不知是用什么成。方若霖满意地，指了指酒果：“给我来十个。”

“哎哟——”

一位小姑娘想要买酒果，却被人挤得撞到方若霖背后，先一步叫声，声音稚清脆。

方若霖腰酸背痛，猛地被她撞了一，痛得倒一气，险些站不稳，酒果摊主赶忙扶住他问：“小哥，没事吧？”

“没事。”方若霖不自然地摆摆手，回自己的胳膊笑。

“姑娘，晚上人多，你走路多看着。”酒果摊主好心提醒那位姑娘。

“……”

夜间桥上人多，她也并非有意。那位姑娘脸上着红的恶鬼面，方若霖看不到她的表，却知她此刻定不服气。果不其然，她没有答话，狠狠跺了跺脚转气冲冲离开。

“老板，给我把酒果包起来。”方若霖促，伸手去取钱，却不小心将石君仁当时付酒钱的那枚灵玉取了来。

“小哥，原来您是修士。”摊主尖，一就看到方若霖手中的灵玉。

方若霖意识地将灵玉藏掌心，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取数枚铜钱放在摊主的盘中，拿起打包好的酒果离开。

仙桥北面正接“仙客来”酒楼，酒楼门相较仙桥之上显得僻静，门摆着三四个相面算卦写书信的摊，这文生意需得地方安静，方能靠着才挣钱。因而彼此隔着一定距离，互不影响。

陆饮溪悠哉穿过人群，随意坐到靠东边的算卦先生对面，扇轻摇，发丝随风起落，风蕴藉。

算命先生带着墨晶磨成的镜片，两只睛被严严实实地挡起来，不知是否目盲，显得神秘莫测，在这一众算卦的人中脱颖而。

“客人想要算什么？”算卦先生。

“天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陆饮溪回首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叹。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算命先生应。

“还请先生为我算一算财运。”陆饮溪似乎对他的附和很满意，往桌上抛了一袋灵玉，斜倚在案边，望着仙桥上的景，静静等待。

“客人稍等。”算命先生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随即低声说，“北面有发财的机会，客人可试一试。”

“说说。”陆饮溪问。

“在这儿有一个锦，客人回去后打开，自然会看到你想要的东西。切记别在人多的地方拆开，否则财运可要被别人分去。”

“多谢。”陆饮溪了然。他走不过十步，回时已不见刚才算命先生的影。

何觅的老友作风竟与他如此相像，陆饮溪无奈一笑摇了摇，返回仙桥。仙桥上杂耍班表演毕了，聚起的人散开，陆饮溪一就看到仍连在各个小摊前的方若霖，同时又看到了他后的另一个人。

陆饮溪忍俊不禁，这两个熟人竟然没发现对方。陆饮溪看到的正是乐恒，乐恒正在仙桥另一侧的泥人摊前认真挑选，压没看到背对自己的方若霖。

陆饮溪快步穿过人群，方若霖不经意间扭，看见他朝自己这边走来，一颗心悬起，顿时就要转离开，却发现陆饮溪像没看见自己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这令方若霖到莫名其妙，也松了一气。

仙桥横跨倾酒湖南北，湖四周植垂柳，陆饮溪跟着乐恒一路了仙桥，沿着湖岸走到东边临湖的酒楼。

与陆饮溪猜想的一样，祝无晦果然亲自来找师弟了。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陆饮溪跟着走酒楼，酒楼两层，祝无晦坐在二楼靠窗的隔间中，可俯瞰湖面风光。

陆饮溪报上名号，正在提着酒壶往嘴里倒酒的祝无晦当即放酒壶，收起方才豪放的模样，端正坐姿，暗中咬牙切齿，对自己这个师侄的厚颜无耻有了新的认知。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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