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撑着伞挥着扇，有些夸张地走在街上，周围一些自知穿的破烂的贫民百姓纷纷避让不及，而另一些穿着稍好一些的商贩则是笑着从自己商铺中取些瓜果心、首饰珍品，哈腰的送到左岸跟前，一脸谄媚。

“左少爷，这是新运来的荔枝，刚从冰窖里取的，甘极了。”

“左少爷左少爷您看看我的，这可是石榴石与珍珠串的璎珞，正与您这衣服相呢，请笑纳……”

“少爷您看我这，”一个商人捧着一大块土，一掀开竟是一串保存的相当完好的，“这！多灵，这可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个那么大，味跟一样甜……”

左岸有些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顿住，扯了扯茵陈的袖，“茵陈，让…让玉竹来收啊！不要堵着路。”他的语气有些张，再被堵去，万一那个卖葬父的人走掉了怎么办？于是茵陈便差了一人回去喊玉竹，自己则毫不留地挥手让那些人散开：“都让开让开，那么的天挤在一起，把少爷了怎么办？”

“什！什么，”左岸一张因为气而泛着粉的小脸顿时愈发红艳了起来，语气有些羞恼：“我才不会随便呢！”

那些商贩倒也没有持，全都老老实实地回去了，周边远远站着看闹的人也都退去，左岸这才松了气，继续往前。路过红玉楼的时候，一些倚在靠街二楼的穿着轻薄的貌女原先都嬉笑着挥着薄扇轻纱招揽生意，见左岸走过，竟齐齐声呼唤：“左少爷～今儿天气炎，不如上来吃壶凉茶尝些瓜果心嘛～楼里的妹又学了些新曲。”

“左少爷～好久没来了，家想您啦～”“左少爷～来这里嘛～有些好看的东西想给你看看～”

那些声音端得是千百媚，听得左岸面红耳赤，他勉停脚步，冷静地说：“各位好，我今天就想到走走，若是等会儿没什么其他好去，再来们这里。”那红玉楼说是韶城最大的馆，其实就是红槿阁在韶城的分支，也是左家的产业，里面的女都知左岸脾气看着坏，实际上却的很，因此很喜和左岸待在一起玩闹。

“可说定了哦～”“胭脂和紫棠都等你好几天啦！”

左岸不再搭话，赶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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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的中后段，靠近茶楼的地方，一个穿着单薄素麻衣着白纸的年轻姑娘正在掩面而泣，而她的边放着一个被草席裹着的尸，因为天气炎，已经隐隐散发来一丝臭气，惹得行人不由绕路。只是还有几个或是游手好闲，或是比较八卦的人零零散散站在周围凑闹。

还有心人劝说：“姑娘，我看你得面生，怎么来城里的街上放着这尸？可是有什么冤屈？这尸放久了都臭了，不如先安葬了吧。”

那个姑娘继续掩面，哭着说：“我本是城外郭家村人，我父亲郭老瘸今日早晨突然猝死，家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余钱安葬，老父脾气暴烈与村里人不和，我没有法，只能哀求相熟的人拉父亲来城里，想要卖葬父。”

听是如此，路人也不好多说，只是慨：“也算是个孝女。”

等左岸走到时，便看到那个姑娘已经哭得坐在了地上，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眶通红，显然路过的人都没有买她，只是有些人看她可怜，给她了几个一文的铜板，远远不够买一副薄棺的价格。

左岸扇了扇扇，那被破烂草席包裹的尸只了一双黝黑的枯树般的脚，未着鞋袜，看着十分凄楚，因为天气炎，确实已经又了一丝怪味，他清了清嗓，厉声喝：“谁让你把这东西搁在这里，碍了我的，又脏又臭的。”

那姑娘见来人的衣着打扮光鲜亮丽，自知自己得罪不起，顿时慌了，连忙磕请罪：“大老爷，我乃是城外郭家村人，想卖葬父，求大老爷宽恕，求大老爷宽恕。”

“卖葬父？”左岸弯腰用扇柄挑起那张神有些惶恐的脸，有些挑剔地审视了一，那姑娘肤不算很白，是健康的小麦，五官端正，一双睛倒是生的很明亮有神，态瘦削，在单薄的丧服衬托，有了几分柔。他淡淡：“也算有几分姿，茵陈，拿二两银让人帮她父亲挑副好棺，然后就带回府里洗漱洗漱，让人好好教教她怎么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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