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清晨，联第一军校星际指挥系开学，晏南天还未亮便前往报。雪兰并没有去送他，只在他临走前跟他接了吻，之后一直睡到了十过。

临近正午的时候，雪兰送莉莉去新纪元大学报到。飞行抵达门，雪兰走后，朝莉莉伸了一只手。

莉莉目光在他那只格外好看的手的手上顿了，将手了上去。

雪兰将她接飞行后，收回手指向了远一栋砖红的上世纪风格的建筑，“那里是艺术系，你自己能过去吗，还是需要我陪你？”

莉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又收回目光看向他，静静：“你方便陪我吗？”

雪兰那么说只是于礼貌，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要他陪。

今天他是一回跟莉莉单独相，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虽然称不上有多尴尬，但气氛明显也并不能算作洽。

自从那天莉莉在晏南那里吃了瘪，她似乎就对他们二人，或者也许只是对雪兰，生了几分微妙的敌意。

昨日雪兰和晏南在楼沙发上放松聊天，晏南时不时喂他吃草莓，他咬一尖，晏南再将剩的分吃了。

一碗草莓吃去一半时，他忽有所，抬看向二楼空的栏杆，抓着了一名偷窥者——莉莉正抓着扶手静默注视着他们，脸上没有表。

对上他的视线，莉莉什么也没说，转走了。

晏南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去时，莉莉已经离开了。雪兰并未告知晏南这一曲，只说以为看到人，了。

他不介意莉莉无礼的举动，也多少猜测到了对方的想法——批判他和晏南的关系，反对他们在一起，也许还不自知地喜晏南。

因此，当莉莉提要他陪时，他的确是有几分意外的。

“你有事吗？”莉莉等了会，声问了句。

“没，走吧。”雪兰这回很快给了回答。

又是一路无话，雪兰将莉莉送至了艺术系的院楼门，“去报吧，结束了给我发简讯，我接你去吃饭。”

莉莉的目光顺着艺术宽敞明亮的玻璃门向上看去，仰起，一路看去了这栋砖红建筑的塔式尖端。

她静静看了会，转向了比她大半的雪兰。

雪兰正微微垂看着她，脸上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看起来就像没有心起伏，只是在等她说话。

她视线移，之后抬起手，揪住了雪兰西服袖边的一片布角。力不大，轻得几乎觉不到拉扯。

雪兰垂眸看了她的手，静了，将在西袋中的手拿了来，带着她的手抬了一截，问：“什么？”

“你能不能陪我去？”莉莉声音有低，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一双睛却直勾勾盯着他，像是在不自知地恳求他答应。

雪兰一生中遇到的人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莉莉这样的——直接又单纯，明明讨厌他，却又莫名像在依赖他，令他都不知该如何理解。

“……”他放手，应，“好吧。”

“谢谢。”

抓着他袖的力消失了，他听见莉莉又低又轻的声音，令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胆怯的太空仓鼠。

“走吧。”他率先迈开脚步，踏上了楼梯。

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的说话声不绝于耳，后不断有人越过她走上楼梯。每个人都步伐有力，目的明确，或在跟同伴讲话，或沉浸在自己的事中，没有人注意她。

莉莉有些恍惚。

也许是因为失忆，这个世界的陌生令她难以承受，醒来后她常觉得孤独。在医院时，或后来被晏南训过回到自己的大房间时，她一个人坐在那，周围静极了，再大的房间都好像变得很小，挤压着她，仿佛重回到了那个她住了很久的培养罐中。

她在呼，还活着，却好像被世界遗忘了。

可现在，在这里，她却不觉得孤独，因为前面有个人在等她。不是随便的人，是晏南喜的人，一个令人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的人。

雪兰见她不跟上来便停脚步，转过唤：“莉莉，不走吗。”

“来了。”莉莉攥了拳，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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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的程很是简单，主要是填信息。莉莉填错时雪兰便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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