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陷了沉默，将他打横抱起，朝外走去。走上寂冷的街，晏南才低回复他，“兰兰，我是晏南，不是薛文。”

雪兰像是没听见，仍不眨地盯着他看。

omega的街上光线很差，也并不安全。晏南无法分太多心思关注雪兰的神状况，蹙着眉加快脚步，穿过霓虹灯遍布的窄街，就近找了间旅舍，开了间房，将雪兰带了去。

百叶窗外是omega繁的夜景，晏南将其调整至全遮状态，之后扯开领带扔在了沙发椅上。

他边走边解开西装最上的两颗纽扣，来到桌边，腰挤雪兰间，起他的脸问：“雪兰，薛文是谁？”

雪兰仍是听不见似的，只怔怔看着他，几秒后竟了眶，垂问：“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你为什么再没有联系过我？”

看着他睫上沾着的泪，晏南神变淡了些。没有再试图纠正雪兰，他回话：“是，我不联系你是因为早就不记得你了，这么多年我边早有了其他人，你哭我也不会心疼，明白了么。”

雪兰无措地眨了，泪没有停，反而得更多了。他凝视着晏南的灰眸，涩：“你在说谎吗？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不可能忘得掉。如果我说我一直记得你，桌面上一直摆着我们小时候的照片，你会改说实话吗？”

晏南静了会，忆起了之前在雪兰桌上看见的照片。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他用指腹轻轻拭了雪兰颊边的泪，放轻了声音问：“我是你小时候的玩伴？”

雪兰怔忡看着他，低喃：“……原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雪兰垂了，片刻后推他的要桌。晏南捉住他手腕，将其拉开，垂首靠近他，低声：“我记得，雪兰，我只是在考验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都过什么，你告诉我，说对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联系你了。”

雪兰动作顿住，眨了眨，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话。他复述了久远的记忆，十几年前的事，却说得分外详细，仿佛那些过往就发生在昨日。从特星的相遇，到一同去垃圾星翻找旧行发明创造，再到溜去矿产星捣，雪兰一直说到他们最后一次的大冒险——去往omega空间站买酒。

“那之后我父亲提的证据被采纳，他被升为首席议员，带我迁去了首都星，我们就再没联系过。”

雪兰的话令晏南陷了静默，在雪兰颌的手缓缓松落了。

“该你说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了？”那只手掉落一半，被雪兰一把抓住，攥在了掌心中。

晏南望着他的眸，片晌后缓慢：“因为我死在了一次通事故中，不能再联系你了。”

晏南此话一，雪兰便陷了死寂。突如其来的悲剧令他发了懵，哀伤迟缓地浮起，被药化的大脑纷纷，他再说不一个字。

晏南由他攥着手，摸了他的发，放轻了声音哄：“没事，鬼也有鬼的趣味，不要为我难过。”话锋一转，他说起了令雪兰家改变命运的事件，“雪兰，你家离开的事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我一直觉得你我是一路人，家背景相仿，也能玩到一起去。那次灾难发生在距离我们那么远的地方，可以说跟我们的生活毫无瓜葛。你走后我一直在想，我们都是偏远星系的普通人，你父亲是从哪来的证据，如何能够指证联调查局局？”

雪兰大脑混沌，缓缓抬首看他，没有立刻声。

晏南更近地垂首靠近他，“我已经是个鬼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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