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坊里几乎没人，薛妙带着几个工匠去海边给人家的渔船修东西去了，张寻崇一个人无事可，脆把坊里外都打扫了一通，时间飞逝，再抬天已经半黑了。

两个孩得了钱，又没了束，在外面不知疯去了哪里，临近晚上才回来。

吕飞寒一回来，双放光，拉着张寻崇胳膊就要往外冲。

“这是嘛？”张寻崇一雾。

“刚刚路过百通街，那里可闹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吕飞寒兴奋。

薛小雁补充了一句：“那边似乎要举行什么祭祀。”

祭祀？张寻崇立刻想到了湖心亭上楚钊对沈薪所说的祭祀。

他知楚钊有谋逆的想法，却不懂他为何选择在这个节骨举行祭祀仪式，分明应该先把关外的戎胡祸平定，稳定人心才是。

张寻崇也是满心好奇，想摸清楚钊的算盘，便跟着两个孩了门。

宥泽城布局松散，占地颇广，有一条能通向市坊各的繁华街，叫百通街，周围商铺数量繁多，最是闹。街中段有一块极宽阔平坦的地方，是特意空来的，七日一次的大集就办在这里，此外的寻常时间会在这举办杂耍、斗偶的会，宽阔得能容纳近千人。

现在，这里的地摊行当已被全清走，空地正中架了一座大的圆形祭台，台搭得匆忙却不简陋，外围站了一圈带刀侍卫，不让好奇的群人过分靠近台。

几个带刀侍卫看衣服纹饰果真是王府的人，张寻崇环视一圈，还发现了不少混在人群中的捕快。这阵仗真是不小。张寻崇吩咐两个小孩待在自己边别走太远，说话间，因好奇而驻足的人群忽然从右边拥挤起来，直接把男人挤了个趔趄。

张寻崇稳，顺着拥挤方向望过去，就见几个捕快分开人群，让一条空，路尽走来了几十个人。这些人中为首之人举着一面黄祭幡，后每隔一人，便有一面祭幡，两面幡旗之中的人手托供品，走至祭台前便两两分开，从左右绕过，最终合围成一个完整圆圈。

台有三丈宽，中间却挖了一个足有两丈宽的坑。祭台走上一人，在所有人都已经裹上棉服大氅的天气，这人只着黑绣纹边的石青锦袍，风骤然而起，刮得衣袂翻飞。他一只黑面完全遮住了面容，面图案怪异，獠牙外翻，像是某兽类，不靠近了瞧也辨不来。

那人没说话，只是站了一会，不消片刻，楚钊才迟迟现。

景王一乌冕服，面如冠玉，气势卓绝，腰悬描金玉佩，却未冕冠。楚钊来此地已有月余，不少百姓是一回亲见到王爷，见他形颀，风姿不凡，人群中时不时发惊叹赞之声。

楚钊神扫过台无数百姓，缓缓开。他说自己因先帝薨逝哀恸万分，本想守丧三年，可近日戎胡频频侵犯边关，劫掠商队，日益猖獗，无法尽孝，便想先携宥泽百姓设祭祀之典奠先帝列祖，待平定外族之后，再去挂孝服丧。

可从来没有王宗贵族会携百姓祭奠先祖，此话一，无数人倒了一气，吃惊于楚钊这一番举动。

天渐晚，张寻崇抬，发现凝起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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