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寻崇后退几步，意识忽然从梦中回到现实，他指尖被燎得一片焦黑，稍稍一搓便化作了齑粉。男人意识到自己对温的渴望日渐重，有时甚至会烈到影响他的理智。

“呼……”张寻崇不敢再看炉中的火焰，准备转离去，可那团光芒已经印在了他的瞳仁之上，无论他望向何，即便闭上睛，那火焰始终在他的视野里跃。

传来一牵拉时发的声响，接着传来一声质问：“是谁？”

侧缓缓掉一个人，姿势很奇怪，脚踩在上，整个人后倾，要倒不倒的。那人停在半空，借着火光打量一番张寻崇，问：“你在这里什么？”

说话人型瘦，着一耐脏的灰短打，腰背上扣着好几条革带，腰中一条最为韧宽厚，腰带两侧固定着两只铁盘，铁盘中分别伸一鱼拧成的绳，向上延伸固定在横梁上。他就靠着鱼绳的牵引，在丈的楼层之间快速上，装置看上去和捕快的缉捕装备异曲同工。

张寻崇也回看着他：“睡不着，来走走。”

“去别逛，不要靠炉太近。”那人显然没想到，真有大半夜不睡觉瞎溜达的人，冲他摆摆手，“炉很，万一伤到你可别怪我。先前可有不少人被它熟了。”

“抱歉。”张寻崇扯外衣，又离炉远了几步。

二人无言了半晌，张寻崇却也没打算立即离开，盯着那人腰上的铁盘，问：“整个‘飞鲸’只有这一座火炉？”

“就一个，由我来，不拿来萃汽，主要是饭烧取用。”

“从哪里来呢？”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飞鲸’每五日一补给，若况急也可收集云雾中的……不对，你是谁啊，问这问那的。”

张寻崇笑了笑：“新来的机关匠，只是好奇这么大的乌金兽是如何运作的而已。”

那人“哦”了一声，他看张寻崇一工匠衣服，也没多想，加之后半夜自己独守炉火，着实无聊，就这样懒洋洋挂在半空和张寻崇聊了起来。

张寻崇听守炉人抱怨了一大串七八糟的事，他也没听得很懂，却还是应和：“嗯哼……我们何时能到目的地呢？”

“我偶然听船说这驾‘飞鲸’是往都城去的。于允州府补给后，再行两日就可到达，粮储备你大可放心。”守炉人打了个呵欠，咂嘴。

这艘“飞鲸”不但乘了芮柯的一族人，甚至还有兵无数……楚钊果然已经开始行动。

在允州补给时，有讯使为张寻崇带来了三封书信。

一封是尤策的，他说自己在宜作战时受伤，差丢掉小命，已经回到宥泽修养；一封是丁宿之的，他先是问候了张寻崇一番，随即说沈薪已经痊愈，正随楚钊南，要他小心；最后一封是楚钊的密信，他命张寻崇在到达王都后，独自去押罪阁释放被缉拿的炎人，并将那些人给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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