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在黑暗中睁了睁，重的困意并未消散。他望着黑暗中的某一发了会儿呆，慢慢又闭了闭，脑袋往枕里一埋，似乎又要睡过去。

他迷迷糊糊闭着睛躺了一会儿，又再次因为饥饿睁开了。

他微蹙着眉在被窝里悄悄翻了个，觉浑都睡得发，四肢手脚全都沉重得直直往坠，陷在被褥中，一都没有毅力再动一。

可他太饿了。

当他想起自己还买了一份三文鱼拌饭没吃的时候，就更饿了。

饿得他甚至能清晰地觉到胃在蠕动着自发寻找可以消化的，隐隐约约发委屈的咕咕声。

但他又真的不想起床。

因为困，也因为之前得太狠，腰酸疼。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了一不久之前那些不可描述的片段，不过回放了几秒，在被褥中的便又漫上一层意。他再次翻了个将想将微微发的脸颊埋另一侧微凉的布料中，却没想到这么一翻便直直撞了猫哥的怀里。

猫哥睡得很沉，被他这么没轻没重地一撞，几乎没什么反应，依然安安静静地闭着睛，只是本能地伸手将撞怀里的东西轻轻一搂，呼平缓而绵。

程然僵在原地静止了好一会儿，确认猫哥没被他折腾醒，才慢慢放松了。接着便忽然有些躺不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跟猫哥躺在一张床上，而猫哥睡着了，还无意识地伸手搂着他。

他在被窝里纠结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往那边挪了挪，隔着被将额抵到猫哥的肩膀边。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然后慢腾腾地抬，缓缓望向猫哥的睡颜。

这应该是程然第一次在清醒状态和猫哥睡在一张床上，第一次见到沉睡中的猫哥。

睡着了的猫哥自然也是好看的，只不过没了那半永久笑意的加持，猫哥的好看便没那么耀夺目；甚至在昏暗的夜中、在这近到几乎贴合的距离，程然还能从他眉间看一丝疲惫的意味。

但程然还是这么无声地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面上渐渐带上了笑，久到他意识伸手去抚平猫哥眉间淡淡的褶皱。

指尖在夜中缓缓向前探去，却又在即将上的那一刻停在空中。程然望着猫哥眨了眨，慢慢又收回了手指。

还是不要醒猫哥了。

他垂了垂，在被里偷偷摸摸地挪腾，尽量无声地床、挪卧室，又慢慢腾腾地挪到了门——真的很慢很慢，大概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是挪腾了快五分钟才从玄关上拿起凉透了的拌饭，又挪腾了快五分钟才终于了厨房。

也不全是怕动静太大吵醒猫哥，而是因为他确实有些脚不便——猫哥还是过于禽兽了。

卧室门未关，厨房又离卧室太近，程然怕骤然亮起的灯光把猫哥照醒，便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撑着腰咬了咬牙，狠心来蹲去放置在桌的微波炉，险些一颤整个人倒在地上。

……太禽兽了。

程然捧着好险没被打翻的拌饭腹诽，觉得自己之前对于猫哥的评价还是过于保守了些。

他将盒饭放微波炉后便盯着一整排连文字都磨损得看不见的键抓了瞎，滴滴滴了半天都没成功启动微波炉。他蹲在桌面盯着微波炉发愣，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他好饿。

但是又不想吃冷的。

也不想把猫哥抓起来开微波炉。

这饭盒怎么就不是自锅呢。他开始胡吐槽。

蹲了一会儿，他抱着肩膀叹了气，歪环视了一番厨房里的各类工，开始思考浴加的可能。还没等他思考个结果，厨房的灯忽然“啪”地一声亮了。

灯光亮起得有些突然，程然眯了眯望向门，看见猫哥挑着眉向他望来，一手仍在门的开关上。

猫哥的目光从蹲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人上移到灭着灯的微波炉，又移了回去：“怎么不开灯？”

“我……”程然努力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腰都酸得使不上力，在原地晃了一又跌了回去，最后只能撑着膝盖郁闷，“灯太亮了。”

猫哥把他这一连串无声挣扎还佯装无事的动作都看在里，笑了一声走过来抓住程然的胳膊把人从地上薅起来，接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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