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说他给程然用的是盐酸利多卡因，正规药品，小剂量，不会有问题。

猫哥呵了一声，用抢来的外包住程然把人抱起就往外走。

三九垂捂着脑袋的手，往前追了几步，急：“静脉注50％糖可以促排，你要是信我的话，我这里有……”猫哥看了他一，三九便闭嘴了。

也是，怎么可能信他呢。

其实猫哥心里知他或许真的可以信三九的话，因为他曾听说三九本职是个药师，而且好像还是一个不错的公立医院里的药师——而这或许也正是为什么他总能轻易搞到这普通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药剂。

但他绝不可能用三九的东西。

还是静脉注。

但擅自用药到底还是有副作用的，何况程然还喝了不少的酒。猫哥本想直接把人送到医院去，奈何程然绪太激动，扒着他一副恨不得钻他里的样，最后还是叹了气，用万能房卡刷开间无人住的空客房想先等等。

程然的药反应大得让人心惊，整个人一直在无法自控地细细颤栗，满满脸的冷汗，连浑的衣都透了，却话都说不清晰。他的神都是涣散的，好像本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只是死死攥着猫哥的衣服躬着想往他怀里靠，拖着哭腔小声喊他哥，说难受，声音里的无助与害怕狠狠拉扯着猫哥的心。他搭在程然颈侧的手能够清楚地觉到他不正常的脉搏，也能清清楚楚听见程然过分凌的息与呼声中无意识带来的细小。但他也只能就这样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打着电话把楼被猫哥一连串作折腾得怨气十足的值班同事薅上来给送了满满一大捧瓶装，冷接二连三地给程然，轻声哄着他说上就会好的，别怕。

程然后来还吐了，吐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趴在桶边几乎要把整个胃都搅碎了呕来。他看起来完全是里的脏在自主收缩痉挛，本止都止不住，到最后什么东西都吐不来了，却依然扒着桶边缘不受控制地呕，看得上来帮忙的前台姑娘脸煞白着问猫哥要不要叫救护车。

猫哥将吐得脱力的程然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清漱，又洗了条巾他狼狈不堪的脸，拧着眉抱着程然脑袋，终于觉怀里人的脉搏呼都渐渐恢复了正常，松了气，说暂时应该不用了。

程然吐完之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还发冷，躺在被褥间本能地团被往他边靠。猫哥看得来他已经累到了极限，和神上都是。但他似乎一直都睡不安稳，总伸一只手抓着边人的手指，像怕人跑了一样，得找个办法将人拴住。明明是累得一歪就能沉睡眠的状态，却偏偏总是会不断惊醒，确认手中抓着的人还在边，才能继续那质量差到底谷的睡眠。猫哥没法，最后只能也上了床，把人完全抱在怀里靠着拍着，程然才终于安了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九说得或许到底还是没错的，正规药，小剂量，一觉醒来，程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但他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然甚至有一自己已经睡过了一辈的错觉，此刻已是来生。

他偏了偏，将侧脸半埋边的布料里，把脑里七八糟的思绪赶脑袋，觉得自己还没醒。

但这么一动，他便觉到侧的布料有些奇特。他顿了顿，手挥上去一摸，便听见传来一声笑。

挥上去的手一僵，程然在原地静止了片刻，然后微微仰往上望去，就这么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睛里。

猫哥垂望来，摸了摸他的侧脸，轻声问：“还难受吗？”

程然眨了眨，一副没睡醒也没反应过来的样，维持着这样一个奇怪的角度静静望了猫哥很久。

他在某一瞬间有一错觉，好像中间那几年都被尽数压缩到了极致，恍惚记得他刚在半夜吃了猫哥炒的三文鱼饭，相互搂着睡了一晚，此刻才是早上，两人都刚刚睡醒。

——好像那些年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时光同他曾经期望过的那样，直接一路快到了结局。

片刻后他僵在半空半晌的手落到猫哥脸上摸了摸，没没尾地蹦一句：“你怎么留胡了？”

猫哥一愣，又听见程然接着说：“还黑了好多。”

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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