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首都人民艺术剧院后，他们沿着侧面的贵宾接引通剧场，落座后不久演就开始了。

舞台上衣着华，艳丽的少女们玉袖生风，舞步轻快，中都衔着一朵新鲜馥郁的牡丹，珠缨炫转星宿摇，鬘斗薮龙蛇动；舞台，第一排的观众却都兴致不。

几个警卫坐成脊背直的模样，目光不时环顾四方；殷指挥官的艺术素养非常差，只勉撑了一会儿就开始横挑鼻竖挑，对着岳夏兰直接：“这就是文工团？”

岳夏兰只能勉笑了笑：“殷指挥官不喜看歌舞吗？也许个节目会合您的胃。”

座椅上放着节目单，殷指挥官扫了一，冷笑：“未必吧。”

顾真是此行唯一一个在认真看歌舞表演的，也不殷指挥官一直找岳夏兰的茬。这样的多经过培训，笑颊粲然而容颜盛郁的少女在专门的剧院表演节目称得上是末世的奢侈品，也是普通避难所难以实现的。或许避难所的层能收集到一批适龄的少女过着酒池林的靡生活，可是不论是多年的舞蹈培训还是专业剧院都是单纯金钱所办不到的。

剧院……？

他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地图，在西北指挥所附近除了疗养院之外，还有个剧院，看来何黎除了质享受，对神娱乐的追求也的。

就在顾真漫无目的遐想时，为首的丽少女轻舒罗袖，手法和着鼓的拍，舞台侧边适时弥漫缭绕起云雾，少女在仙境一般的光束中轻步曼舞，忽而旋风般疾转起来，每回转至正面时目光一直落在前排，明眸皓齿越显凝睇。

顾真心想，不愧是一的舞者，专业素养真，这样丽的女孩眉目，仿佛一意注视着自己，作为观众谁能不心驰神曳。

他还在和领舞对视，没注意到一边殷辰皓早不说话了，也没继续找岳夏兰的麻烦，狐疑的视线在领舞和顾真之间徘徊逡巡，忽然冷笑，对岳夏兰：“总有这况吗？”

岳夏兰哪里知，只能保持着得的笑容，没有回答。

殷指挥官心里有了答案。

领舞的年纪不超过20岁，手腕上系着一串金铃，在靠近舞台边缘时还能听到繁响的铃音，少女用柔荑般的纤纤玉手摘了衔在中的牡丹，折柔若无骨的腰肢，雪白的双臂抬着送向观众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女的视线一直落在顾真上，目光大胆而灼。

随着肩臂轻抬，馥郁艳丽的牡丹离开了青葱般的指尖，朝着观众的方向抛来，在空中划过一优的曲线。

顾真还在想，牡丹会落到谁手里，看起来抛的距离也不算远，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顾真！”

熟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悦，正是殷指挥官。

顾真在殷指挥官手受过几年磋磨，这样正式的呼喝让他不由自主噤声打了个颤，立刻望向殷辰皓的方向。

却没曾想这个鼻薄的男人手里忽然多了一朵新鲜馥郁的牡丹，正是刚才领舞抛的那一朵。殷指挥官看了一手里的朵，又似笑非笑望着桃腮杏面的领舞。

顾真明白了过来，原来牡丹是特意朝着殷指挥官方向抛来的，大概就算是在舞台上也看了殷辰皓是个年轻有为的，希望对方带她离开或是提携一把，也可能单纯是见他样貌上佳，大胆示。

想到这里他未免心里有些失落，原来刚才是误会了少女的目光，大概是明灭的灯光作祟，竟然以为领舞是在看着自己。

更猝不及防的事一刻发生了。

殷指挥官手腕翻转，馥郁的朵掉落在了地上，他顺势鞋跟踏在牡丹上，几就碾碎了，地面上只剩和一团污渍。

“你这又是何必……”顾真看了一舞台上，就算在不断变换的灯光，少女心碎的表也清晰可见，他不由自主怜悯了一瞬。

殷指挥官直接站了起，他个原本就，在观众都安心落座观看节目的时候越发鹤立群，冷峻：“心疼了？”

被磋磨的熟悉又回来了，顾真条件反直脊背，垂帘不去看他，显示一顺服，免得殷指挥官又借题发挥。他刚这姿态就领悟过来，这个世界里殷指挥官已经不是他上司了，于是抬直视殷辰皓，见对方也努力而勉地摆了和颜悦的表。

“我不喜看这莺莺燕燕的节目，我们去看别的。”殷指挥官和煦，他大概不常这样的姿态，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多少有些违和。

谁也不能把他在椅上看完节目，岳夏兰只好招呼众人离开，一行鱼贯而时，顾真忍不住回看舞台上，妍姿俏丽的领舞还算镇定完成了舞蹈，只是角和脸颊边闪烁着晶莹，应当是被羞辱得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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