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顾真模糊听到远传来谈声。

“……确定……死了吗？”

“之前红外线夜视仪成像显示温一直在降，至少也是重伤了。”

“红外线夜视仪有疏漏的可能，你去确认生命特征。”

“……你想害死我吗！郁督理说这人有念动力和透视，最好远程狙击，直接要他命，避免近作战。”对方停顿了一会儿说，“我找个安全的角度补几枪吧。”

两人沉默来，打火机的火声和踱步声取代了谈，大概很少对付有念动力的对手，他们的脚步生疏又忌惮，半晌也没找好角度补枪。

顾真模糊想到，他们想要谁死？

是我吗？

或许是气氛压抑，终于有人忍不住开：“这里算不算凶宅，算上我们刚才打死的，一共有三个死人，还都是新死。”

“你怎么知其他两个是刚死的。”另一人话语糊不清，有可能因为嘴里叼着烟。

“外面那台红外线夜视仪以前是用来救灾的，可以在夜间或隧等黑暗环境中搜救被困人员，刚才视野中显示有一人廓是红的，另外两个人形廓都是黄的，黄温显示是新死不久或是衰弱失温的表现。”

正在这时候，忽然传来嘈杂的噪声，专属于对讲机的音急促响起。

——对讲机里的声音急促而慌张：“有急况，红外线夜视仪显示这间屋里有一个人温显示的颜由黄转红了……我没用过这玩意儿，这是什么况？……”

对讲机中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就被碎裂声打断了，接而来就是几次刀械没的噗嗤声和重坠地声。

在一片兵荒的混中，顾真又陷了黑暗中，直到被人用力推搡几才勉醒过神来。

前殷指挥官掐着他人中，看人睁松了气，很快发觉自己的表现太失态了，立刻聚拢起凶：“顾真你还好没死，忘恩负义的贱货……你等着吧。”

等着什么……？

他咳嗽了一声，从里涌腥气，温的血沿着脸颊落在地上。

殷指挥官见状放缓了语气，勉板着脸：“等你好了再和你清算。你也别怕……”

顾真对于这位曾经上司的温声语只觉荒谬，他闭了闭，脑里一直萦绕着刚才那两人的谈声，睁转看去，果然楼梯上倒卧着两尸，被蝴蝶刀割断了咙。

——他们刚才说，这里有三尸。

——二楼的建筑格局不太寻常。

顾真试图从殷辰皓怀里起，但他中了最少两枪，失血过多，动作微弱。

殷辰皓只能扶他起来，一边不满：“你都快死了，又想什么傻事，能不能听人话，我带你去找医生。”

顾真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用满是血污的指轻回廊尽方向，提着一气断断续续：“房间格局不对……为什么房间靠近外墙一侧没有窗……应该是外墙一侧被隔了暗间。”

闻言，殷指挥官先是浮现一迷惘，但他不是蠢人，很快领会到了言之意：“旁边有一个隐藏的房间？”他顿了顿，“果然景嘉晗是个心思恶毒的人，竟然在自己家设置密室，也不知藏了什么龌龊的……”

说到这里，他也察觉不同寻常了，又看了一气若游丝的顾真。

两人想到了一。

“……他把林池关在你病房隔取血？”殷指挥官咬了后槽牙，怒意上涌，“好毒的贱人。”

他抬起手，朝着隐藏房间的方向翻转手腕，驱使念动力直接行打开了墙，随着石块声和碎裂声，泥墙板朝外轰然坠地，暴墙后的空间。

墙后正是顾真梦见过的房间。

房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台监控生命征的仪和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瘦成了骷髅的少年，瞳孔扩散灰白，肤铁青，细瘦的手腕垂在床沿，预埋针被接到了一袋血包上，血包里只有十几毫升血，而且颜极稀，大概死前再也采不血了。

这尸正是已死的林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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