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有雨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知自己是跌落，倒在了雪地里

为什么。

前一天，他们才拥有了自己的小家。

还有气息，但是太微弱了，稍不注意就要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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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克珊娜郑重，说话漏风：“这是我们驼队的地址，驼队是柔克珊娜的家。”

或许是知有时旭东的存在，每次只要梦到不好的事，他就会想：没关系，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他不知自己怎么冲过去的，回过神来，已经跪在了雪地里。

——他在梦吗？

“别怕。青折。不要怕。”

时旭东摸到了他发间一些的痕迹，却不敢再摸去。明明是掌控弓箭的手，平日里连一丝一毫都不会动，此刻却抖得不成样，连嘴都发白发颤。

这几年来，他噩梦的时候越来越少，偶然几次因为梦魇惊醒，时旭东也会跟着醒来，而后搂着他，不断亲吻和安抚。

他只需要努力醒过来就好了。

熟悉的匹，熟悉的人。

“死人了，死人了！”

为什么青折现在会在这里？为什么又是这么多的血？

那天他抱着青折面目全非的，摸到他的后脑一片泥泞。他捂着他后脑的空，徒劳地伸着手，怎么都堵不住涌的血。

转到朱雀大街上时，时旭东心都还不错，只是越往前走，人越来越多，有些甚至不顾金吾卫阻拦，一个劲要往前挤。

但是这次不一样。

为什么。

时旭东承诺。两个人还换了住址。

他随着人挤到前列，本想直接走过，但个，越过人群，很容易地看到了最里层。

放到褡裢里，准备等主人回来就送给他，一边说：“有事。”

他小心翼翼，环着沈青折，手颤抖着摸上他的后脑，那些噩梦一般的回忆和此时此刻的景重叠了，他太害怕摸到一手鲜血。

面前是沈青折伏倒的，背后有一箭，血已经凝固住了。

柔克珊娜急急：“要是那猫去找你们，要跟我说！”

重新飘落的雪，落在他的手背上，和那天一样的冰冷。

他开了，才发觉自己是在哭。

如果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为什么不能应在他的上？为什么总让青折受这样的罪？

明明早上门的时候，沈青折还跟他说话，对他笑，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

和那一天……太像了。

时旭东说：“我们回家……”

他不受控制般，脚步往那边挪去，越是靠近，越是急切起来，推搡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甚至将阻拦他的金吾卫搡到了地上。

为什么……

他怀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说：“这是我家，我和我家主人两个人的家。”

沈青折又开始梦。

“对不起，”他哽咽着，反复歉，“我来晚了……对不起……”

脸颊边的不大真切，周遭的嘈杂也不大真切。

“事了——”

这些都是梦，只要醒过来，就有一个实温的怀抱等着他。

贼老天。

沈青折饮枪自尽的那一天。

时旭东抱住了他的，像是把冰雪拥怀里，沁肺腑。太冷了，怎么都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