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公……鲁公……”

女孩的呼唤像是细细绳索，拽着老者的魂魄，把他拽到此间。

李眸儿看见颜真卿终于睁开，松了气。老人略显浑浊涣散的瞳，像是倒映不一儿影来。过了许久，那一动不动的珠才转了转，盯住了她。

“鲁公先用一些吃。”

她将颜真卿扶起来，对方却盯着她看，看了许久，忽然开：“玉儿，是玉儿吗？”

李眸儿一愣，随即：“是。”

“我对不起你啊……不要恨耶耶……”

他的声音涩颤抖，神凄惶，全无刚见时的神矍铄。

“孩，你遭难而死，耶耶都不曾为你哭一场……耶耶了泪啊，那么多人，如何能先哭你……”颜真卿说，“你恨耶耶吗？”

李眸儿心里一酸，应了：“耶耶，不用为女儿哭，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

“好，好……回来就好，”颜真卿，颤着手摸着她的发，“我们小玉儿……是最听话的好孩，不像颜颇那个混小……连梦里都不肯见我，你见到他了么……他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把他送去，了人质……”

李眸儿看着他，胡用袖揩了揩睛：“不恨了，怎么会恨耶耶。耶耶先吃，今日的菜都是素菜。”

“好，好。”

他听话得像是成了孩，被李眸儿搀扶着坐到了案桌前面，一吃着寡淡的菜叶，只用了一雕胡饭。

那日颜真卿被赴宴，李眸儿独自待在住，心里越来越慌，最终还是决定去瞧瞧。

她悄悄潜，爬上树梢往里看，就见到几个大将士正在往一个坑里填土。坑中正是颜鲁公。

他们居然要把颜真卿活埋！

李眸儿举起手弩，对准了其中一人，“簌”的一声，弩箭尖锐抹毒的箭没了他的左心。

他又偏看向自己同伴，却见月，同伴也是同样吐鲜血，震惊回望。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顿地一一倒伏于地，残忍而准地收割着命。

一人忽然回过神来，刚要张嘴大喊，面前却忽然落了瘦影，而后脖颈一凉。

鲜血在了李眸儿白净清秀的脸上。

倒数第四个。

来者两手都抄着看不清面目的短兵，分别贯两人腰腹，拧了一圈，叫他们连痛呼都无声，嘴里不断有鲜血涌。

倒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

李眸儿回自己的鸳鸯钺，挂在自己的胳膊上，平静地看着了他们一。

她行压抑着自己冲上的怒火，举起手弩，对准了逃跑的一人。

最后一个。

她把箭往偏了偏。

一击毙命是便宜了，得让他也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弩箭正中了这人，叫他发惨叫，跌跪于地，却还在不断往前蠕动爬行。

李眸儿往前走了一步，却被人绊住了。她低，看见一个人正匍匐在地上，满鲜血，怨憎的神死死盯着她。

“还没死？”李眸儿说，“多谢提。”

她单手揪起来地上的人，拖死狗一样一路拖着，路过每一个人都顺手补一刀。

而后来到了试图逃跑的那人面前，对方拖着伤，拖了一血迹，只爬了几尺远。

李眸儿拦住了他的去路，把拖着的人往他旁边一摔。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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