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了。

笨人悄悄推开了顾晨明书房的门，他看着顾晨明坐在电脑前，屏幕的亮光照在顾晨明面无表的脸上。

顾晨明眨了眨睛，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只是声音沉沉地问:“还不睡觉？”

笨人抿了抿嘴，站在门外看着把自己笼罩在黑暗里的顾晨明说:“我觉得哥哥今天很奇怪。”

顾晨明轻哼了一声说:“哪里奇怪？”

笨人皱了皱眉说:“哥哥为什么要收走我的手机？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不吃饭，还把房间里的吉他都砸坏了。”

顾晨明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开始问:“念安就这么喜和他们上床吗？”

笨人不知要怎么说，他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说:“我觉得他们都对我很好，我，我想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然而笨人话音刚落就看见顾晨明无声地落了泪，他急忙补充说:“也想和哥哥在一起。”

顾晨明依然注视着电脑屏幕，他忽然自嘲般地笑了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说:“那念安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啊。”

笨人着急地走上前，却被顾晨明一把拽住了领，顾晨明睛泪地看着他，声音颤抖着问:“想要我死吗？”

笨人惊恐地摇了摇，他这时才看见顾晨明用电脑看的正是他那天在沈择远的别墅里穿着校服“玩游戏”的视频。

“我……”

笨人被死死揪着衣领，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掉泪，心里格外难受，不停哽咽地说:“可是我真的喜他们，为什么哥哥可以有小越我就不可以有……为什么我不能和别人在一起，哥哥说过我想什么就可以什么的……”

顾晨明猛然松开手把笨人摔在了地上，他表痛哭地捂住自己的额，声音沙哑地说:“昨天沈择远就把视频发给我了，原来你昨天走了就是为了那事……你知我是什么心吗？知吗？！”

“我恨不得当时就去把他们全杀了。”

“我费尽心思地想要帮你报复，我甚至害怕你有心理影，结果呢！你上杆去找人家！”

“你要不要脸！”

顾晨明绪爆发时格外的面目狰狞，像是忽然苏醒的野兽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笨人满脸泪地看着顾晨明，从地上站了起来，固执地说:“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哥哥不能接受？”

他哽咽着颤抖着声音说:“我也会喜哥哥陪着哥哥啊，是哥哥自己先不要我的，是哥哥自己先抛弃我的！”

笨人哭泣着抹着泪。

顾晨明坐在椅上，沉默地掉着泪，他安静了很久安静到笨人想要离开时才忽然声音沙哑地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疯狂地用受伤的那只手捶着桌面，直到手都直不起来后，才浑脱力地靠在椅背上仰面看着天板说:“我也不想，可是事已经这样了。”

“刚被抓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我恍惚地以为真的是你。”

“他依仗我崇拜我，希望我能带他逃去。”

“他那时候真的很像你，可是我知不是，我知他本不是。”

顾晨明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说:“每天都要受人折磨每天都要受人羞辱，但我还替他从别人钻了过去，替他和尸亲嘴，就好像他活着你就活着。”

“他倒是有本事，沾了你的光就敢亲我了。”

顾晨明眺望着窗外，静静了泪:“可能吧，我天生就像他说的那样扭曲又变态不是什么好东西。”

“故作却还是找了别人聊以藉。”

“但我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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