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路。

笨人再次恢复视力时映帘的就是顾晨明关切的神。

“从小到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过路不要三心二意。”

笨人甩开顾晨明的手说:“我不要你。”

然而顾晨明立刻把他拽了回来，皱着眉严肃地说:“不要我就是差被汽车撞死，你自己再不小心，我死了以后谁能每天护着你！”

笨人什么话也不想听顾晨明听，却被顾晨明死死牵住了手腕，他嫌疼地撇了撇嘴，却没想到顾晨明立刻松开了自己。

“哥哥不是要故意凶你。”

“哥哥只是害怕以后你一个人生活……”

顾晨明抿了抿嘴，沉默了没把话继续说去。他皱着眉忽然开始急促的咳嗽，那声音压抑又痛苦，听起来就很难受。

等到顾晨明终于停止咳嗽后，他看着笨人，放缓了沙哑的声音说:“今天的事是哥哥不对，哥哥太久没有看见你了，就一时没有控制住，吓到你了。”

笨人看着顾晨明苍白如纸的脸，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顾晨明肺病最严重住院时的场景，他记得以前顾晨明也是像现在这样不停咳嗽，像是要把心脏都给咳来一样。

笨人有些纠结地了手指，最终还是没有把关心的话说来，他以前一直觉得顾晨明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的哥哥，结果发现那全是顾晨明骗自己的假象。

顾晨明现在越是表现得温柔动人，笨人越是觉得顾晨明险吓人，就像明明说要和程风沈择远和睦相，却本打算把他们直接烧死在酒店一样。

笨人什么话也不说，抬就要走，却听见顾晨明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崩溃地说:“念安！念安！”

顾晨明还没喊两声就又开始咳嗽，他这次看起来更严重更痛苦了，整个人弓着狼狈地扶着墙膛不断起伏。

顾晨明皱着眉，有气无力地沙哑着声音说:“他们死了念安会难受，那我死了呢？”

“念安也会不理他们为我掉泪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笨人，神悲伤的仿佛笨人否认就会立刻伤心而死一样。

“会吗？”

笨人转看向顾晨明，声音颤抖着说:“哥哥不会死的，哥哥会过得很好很好，没有谁能让哥哥死的。”

顾晨明却忽然勾笑了笑，接着睛里蓄满了泪，他看着笨人，哽咽着说:“但是老天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