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栗白意料的，栗睿知真相后并没有歇斯底里。线告诉她栗总老老实实在屋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切如常、甚至比之前更有工作激。

“继续盯着，他每天去了哪了什么和谁联系过说什么我都要知。盯了。”

栗白隐隐觉得不对。难不成真没什么？还是……还是她那个一张白纸的弟弟如今心思已经到只要他愿意，别人就真的什么看不来了？可她现在也没什么能拿大明星的了，能查到的黑料其实都不算黑料——现在这个舆论走向，真爆去搞不好还会成为谢阑的助攻。

不过栗大小属实想多了，栗总只是没什么时间力伤悲秋。他用信号烂到爆炸的网络搜索了谢阑，从加载的寥寥数语里得知大明星在怎样的舆论漩涡之中。痛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除此之外他无发自己的愤怒和愧疚。他不明白，他只是上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给对方带来如此多的伤害？

怪不得谢阑不回他消息了。

还没删了他，已经够仁慈了。

他怎么敢再奢求更多。

所以栗总只放任自己沉溺难过了两小时。然后铺开所有资料，仔细计算工期、在每一可以提前或者删减的地方好了标记。他不会走的，在完工之前。他当然有办法回去，偷渡或者随便怎么样吧。可如果这么灰土脸的回去了，又会给谢阑带来什么呢？一个无分文的废，一个半途而废的逃兵。扔一堆急需救助的难民和一个还没完工的项目。如果他连自己的事都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喜别人？大明星怎么会喜这样的他？他自己都不喜。

仿佛又回到了上学的那段岁月，忙得不可开。不、那时他尚且可以随心所，而如今心如死灰、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想想。人手不够就自己上、搬砖挑沙和泥什么都行，被毒虫小蛇咬破了咬了就打抗生素、只要还有气就绝不休息。老板如此拼命，也没人好意思磨洋工。原定在雨季前才能将将完工的分提前了一个月竣工，多来的时间被栗总拿来赶明年的工期。员工里有栗氏的老人，都在私议论怎么小栗总大变样？以前那个见人三分笑的年轻人去哪了？怎么成了个沉默寡言的小老儿呢？

大概是这儿真的太苦了，大老板都没心思好好生活。

栗睿结束一上午的讲课，嗓得要冒烟。今天雨小了些，他准备去堂摸几颗烤土豆带去工地视察，堂旁边是间小教室、随行的女PM正在客串音乐老师给孩们放歌。

走廊很窄、屋檐有，淅淅沥沥的雨滴落来、打了他半边。他不，一动没动、站在门听那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么好听。

他听到那个人在唱“只是，伟大的到来也只是。”

也听到他说“就算我江郎才尽你们还是舍不得不听我唱歌”。

他在台震耳聋的喝彩声响起来时失声痛哭，他知他熬过去了、大明星还是那个大明星——而这让他更难过。

我最大的遗憾，是你的遗憾、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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