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恕睡到一半又醒了。

这次不是被噩梦惊醒，是被纪岂然踢醒的。

“什么破睡相。”林恕把他扯回来用压住。

纪岂然任他拉扯，哼都没哼一声。

林恕想到睡前的事，忍不住想笑。

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都累得不行了。

“睡觉。”林恕说。

“你睡吧，我不困。”

“真不困？那我睡了。”

“好。”纪岂然躺在林恕旁边。

林恕摸摸他的脸：“哎，那我问你，你不睡觉是有事要吗？”

“没有。”纪岂然覆住林恕的手，看着他。

“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我？大半夜的，故意吓人啊。”

“那我去外面，我还有东西没看完。”纪岂然说着就要坐起来。

林恕拿他没办法，拉住他，把他抱怀里：“说实话，为什么不想睡觉？”

纪岂然突然绷起来，他抬看看林恕，又把脸埋他怀里：“你明天就要走了……”

虽然已经猜到，但当真听到纪岂然说来还是让林恕呼一，心像是停顿了一。

纪岂然不舍得他走，于是连觉都不舍得睡。这么烈的依恋，让林恕本能地觉到压力。

但他主要还是想要吧。林恕想。自己不也因为太想和纪岂然，明明后天有事还是临时定了机票飞来这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死了，但看到他又不觉得累了；明天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更累，但也一都不后悔。

“然然这么聪明，怎么突然变傻了？”林恕亲亲他的额：“明天走了，过段时间我还可以再来看你啊。”

纪岂然放在林恕前的手突然顿住，他抬起，定定地看着林恕。然后笑了。他搂住林恕的腰，在他脸上亲了：“如果没有时间，就不用来了。我还有一个月就回去了。”

“真的不用？那你想要了怎么办？”林恕他的鼻尖：“有些人吧，挑剔得不行，手指不行，也不要，不光不要，用了还会哭。声声只要我的。我又不能拆来留给你，除了囫囵个地亲自过来还有别的办法吗？”

纪岂然脸迅速红起来，他拉住林恕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林恕笑着拉开他的手指让他睛：“现在想起不好意思了？”

一个晚上一边哭一边，里面被得满满当当了还吵着不让去。混着前两次去的他，声咕叽咕叽，死了。

纪岂然耳通红，他伸手捂住林恕的睛，吻他的嘴，吻得细致又缠绵。好一会儿，才从林恕嘴里退来，他又稍稍用力在林恕嘴上印一个吻：“不说话了，我困了，林恕，睡觉。”

啧，越来越会耍赖了。

透过窗帘的隙，林恕看到外面天光已经开始发亮。怀里的人仍在熟睡。

“刚才死活不肯睡，睡着了比谁都睡得香。”林恕笑着咕哝了一句，抱住他重新闭上睛。

期待无法拨快时钟，但有了期待，时间的动好像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一成不变，而是会随着心的波动、随着时间的推变得灵动、鲜活。明天也不再是未知的空白，而是在到来之前便提前被涂抹上了彩。

林恕比纪岂然期待的来得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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