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莫扬呢喃，不敢再问。

澜在郡王府居住已有数月，起居有人照顾，行也无束缚，府中不知的还以为他是郡王未有纳的侍。

说来也因郡王对言语全然不顾，以致心有揣测之人皆不能寻探究竟，又因惧怕惹火上，纷纷只敢心中揣，不敢肆意宣扬。

“公，为何我来府中过了三日，都不见郡王影？”莫扬撑伞遮住两人，徐徐问。

巷墙泞，细雨摇叶，街行人寥寥，随望去，才知多是跑茶楼一边避雨，一边听说书人评书说戏，好不闹。

澜将视线收回，足中冷，不由叹息起来：“郡王居于中本就不归，见不着自是应当”

“倒是奇怪，外有住宅却不居住，着实暴殄天。若是换了我，我定要每间房都住上一日”，莫扬倒不掩藏思绪，直来直往，“对了公，你今日为何有兴致冒雨行？”

“走动一番才能叫他少些闹腾”，澜看着腹，无奈叹，心绪恍惚，“若是不动，他便要动”。雨时人人避而不，街上清冷，自然再好不过。

“公就不怕淋雨受寒，伤了胎气？”

澜淡笑：“早时我挨过鞭也坠过崖，可他次次顽固留，区区风寒又怎伤他”，细想那些，自己也觉不可思议——想来真是他命该世，不然又怎兜兜转转数回后，仍在他腹中安然无恙。

“难怪公脸上挂有细浅旧痕”

澜一愣，无奈笑问：“这痕迹当真显而易见？”同时脑中浮现什么，叹气接：“以前有个人还安我，说我反正样貌普通，无人在意，有也比无”

“倒不是明显，不过凑巧看见……这人如此言不逊，难不成是公仇人？”

澜噗嗤笑声，心间早是坦然，无悲无喜：“恰恰相反”

“那是什么？难不成是公近亲？”

“亲算不上，只不过与我有几年姻缘”

“原来是公的相公”，莫扬见他提起时神平静，毫不在意，不禁笑叹：“他对公倒是没心没肺”

澜淡笑，刚要开却忽然一颤，停脚步，眉心皱，半靠在他臂前，手抚隆起的腹，不敢动弹。却不是疼的。

“……公这是怎么了？”

澜不自知地抓男人衣角，缓了半晌才觉腹中闹腾渐有平息。想着腹中小人方才挣动之大，不由笑声，打趣：“这小人是听不得别人训说他阿爹”，顿了顿，笑意更　，“他被束缚在这一隅之地，心有不愿却只能来教训我”

小人作闹并非一次两次，方才却是最激烈的，拳打脚踢，好似在里撼天动地。“哎呀，他又踢我”

莫扬前一亮，跃跃试：“可否让我摸摸”，顿了顿，“冒犯了”

说罢手刚上他腹，顿觉掌心隔着宽厚衣与什么相击，惊得他手掌一颤，电般意识地收回。

“怎么了？”澜见他愣住，不由笑问，“可是被吓到？”小人初次挣动时也叫他如此惊讶，甚至惧怕——想来生育真是奇妙，在这腹中竟能从无到有。

“我还是初次见识这等……”莫扬略有失神地笑，许是觉到奇妙，又将掌心抚上他前隆的腹，只是这次那小人只微微动弹一，再无动静。

一时有些惊愕：“……他怎不动了？”

澜见他神隐有失落，不免失笑，继续行走。“应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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