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我习惯地摸了摸旁的位置，没人，凉的，不知父亲起来了多久。

房间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床那盏黄的夜灯笼罩着我，虚影落在地上，那张被脏的绒地毯已经不见了，原本散落一地的小玩也被收拾好，拉开屉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那几本被我挪了窝的杂志和书本又回到了原位。

我扶着酸的腰坐了起来，掀开被床，脚趾在冰凉的地面上，双都有些轻飘飘，但好在浑清。

寻着香味向外走去，落灯光中我才发现父亲给我的是他的睡衣，但是没给我穿。

现在已经年末，气温也随着日一天天变冷。南方的冬天是骨的寒冷，如果说北方的冷风是表面的理攻击，那南方的冷风绝对是骨里的法攻击。

但室的我却完全没有寒冷的觉，父亲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气全打开了，他当我是温室里的骨朵。

厨房里父亲正光着膀海鲜粥，温激发蟹、虾、甲的清甜气味，混合着贝的鲜香气味溢满整个房。旁边的蒸笼上还温着几个蟹粉汤包，全是我吃的。

不知父亲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也没回地对我说，“去坐着，海鲜粥好了。”

父亲带着隔手捧着砂锅，我拿着碗筷勺跟在他后颠颠地走，像讨吃的小狗。

父亲又折回去拿蟹粉汤包，回来的时候还顺了沙发上的抱枕来垫在椅上让我坐。

现在已经快接近晚上十一了，所以我们这顿不能说是晚饭，只能算夜宵。

从落座开始父亲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在不停地响着。

父亲夹起碟上的蟹粉汤包放碗里给我晾凉，偶尔看看手机上的来电，选择地接电弧。

将近十一，电话还络绎不绝，有的接起来父亲只是冷冷地“嗯”一声，有的却让父亲直接蹙眉，放手中的筷走到落地窗那边，隐隐约约说着什么“那就跟万旭的人再谈”、“之前的方案推倒重”。

父亲回来坐，眉心将没喝完的粥往嘴里送。

“爸爸，公司是什么事儿了吗？”我放勺，试探地问。

父亲接过那碗我没喝完的的粥，嘴上笑笑，语气轻松地问我，“宝贝，要是有一天我变成穷光了怎么办？”

我有些错愕，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闻言愣了一，才开说，“我吃得少，卡里还有好多钱，你变成穷光了我养你啊，但你不能丢我。”

父亲似乎是被我这番话逗笑，又夹了个汤包往他换过来的空碗里放，“逗你的，宝贝怎么这么可。再吃一个，你吃太少了。”

吃完夜宵我被父亲公主抱回自己房里，脑里的第一反应是他要跟我分房睡！

靠近床沿的时候我将父亲搂得更，整个人都要像树袋熊挂在他上。

父亲似乎懂得读心术，一个动作就知我在想什么，拍拍我的跟我说，“床单没换，上面都是你的小蝌蚪，”父亲淡着声笑笑，继续说，“今晚一起在你的床上挤一挤。”

想到刚刚过去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到羞耻，埋得老低，假装淡定地说“好吧。”

客厅里的手机依旧没完没了地响。

父亲将我轻轻放，又仔细替我将被掖好，四个角落密不透风，随后打开床的灯和气，最后才亲亲我的额，手指着客厅的方向跟我解释，“我先去理工作，你先睡。”

我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底，在气的加持浑都有些微微发。我，声音闷闷的，“那你快回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你我睡不着。”

父亲的声音很轻，又或许是家里隔音太好，房门一关就完全听不见外面的一声动。

我竖着耳朵警惕着一切声音，掀开被慢慢摸了床，从屉里拿那幅早就已经完成但还没送去的画，小心翼翼放到枕边又躺了回去。

自从跟父亲在一起之后我再也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睡过，床单枕上都是家政阿姨定期换洗留的洗衣的味，我撇撇嘴，果然被父亲纵得越来越了。

上次去玩陆弈景随提了一嘴，问我大学打算考哪里。

我说不着急，现在时间还，可以慢慢考虑。

但是现在看来让我考虑的时间也不多了，再过不久就期末考，寒假回去之后奋斗个三四个月就要尘埃落定。

父亲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尊重我的想法，但是我却从他里看了不舍与失落。

但是也就一瞬，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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