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簌簌而，天沉来。

“要为奥林准备今年的心了啊。”

卡拉斯在青石材质的桌前坐，伏案写信。与其说他写的是信，不如说是便笺。毕竟他们的距离没有常人那般遥远。

“十一月底、十二月女皇降临节之前的某个时候，举行仪式吧，我为你准备了新的心。”

卡拉斯写毕，将羊纸叠好，放信封，盖上星云图样的火漆章，投羽笔，笔在空中划直直轨迹，漆黑隙在轨迹上拉开，信笺飞其中。随着信笺的消失，漆黑隙也化为虚无，羽笔稳稳地落墨瓶，墨没有起一丝涟漪。

卡拉斯很快收到了回信。

“托你的福，我找到了自己增加心的办法。女皇降临节之前我们会见面，到时你可以看到它的威力。”

卡拉斯摇摇，青的门在前展开，他像一张纸片似的踏其中，第二步踩到了泡影之塔二十三层卧室的大床前。奥林蜷缩在厚厚的被里，穿着红的天鹅绒睡衣的双手在外面，看起来躺着很久没动，整个人透着重伤初愈的倦容。但又像有了什么力的护符加持着，气尚在回转。

奥林满脸意外：“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了？”

卡拉斯说着脱去外袍，青的袍漂浮起来，慢悠悠地落到衣架上。奥林用尾掀开被，满脸痛苦之。卡拉斯爬上床，伸手摸向奥林的膛。

“……骨少了一块？”

奥林苦笑起来：“嗯，了非分之举。”

恶的本来就是法研究的上佳材料，奥林也有拿自己试验的前科，闲来再生事端并不意外。心不损毁，恶的肢就可以再生。奥林活过三百多年，疼痛自然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只是那“护符”的觉，实在是过于烈，烈到让卡拉斯觉得超这苦痛应有的庇护，但又莫名其妙地匹。

卡拉斯奥林的脸，把手放到对方前，念动咒语。随着奥林的哀嚎，新的骨生成，复原。疼痛让奥林前一阵眩，但这眩没多久就消退了。卡拉斯取过备用的巾，去奥林额上的汗珠。

“说说你又想了什么馊主意吧。”

奥林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之前说的还有效么，我是说结婚的事……”

卡拉斯脑中瞬间被宇宙的混沌搅了，心也随之漏了一拍。

“当然，”卡拉斯抱起奥林，贴他的脸，“怎么，还想看我穿女仆服装吗？”

“啊，”奥林息一声，“我想和你结婚，这是我拖欠你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是什么让你这个恼人的坏东西改变主意了？”

“我需要你，也希望世间知晓我需要你……等等我。”

奥林对着虚空伸手，漆黑的空间裂开，卡拉斯心中洋溢喜，他的眷属已经不再羞涩、乐于享用时空起源的恩惠了。一柄红金的杖飘奥林手中，杖主是骨骼似的晶宝石，镶嵌着黄金，端则确实是一块米黄的恶骨，骨上雕刻着逆时针的火环纹样，正是先前他从里取的一块。

“此凝结我的骨和血，”奥林注视着卡拉斯的琥珀睛，递上杖，“此刻敬献于你，作为订婚的诚意。”

卡拉斯也全然没了礼仪，一把抢过杖，仔细端详起来，再郑重地系到腰间。

“天啊，天啊，我可的小猫……”

卡拉斯抱起奥林，原地旋转起来，奥林皱起眉由着他抱，卧室也仿佛变成了舞场。等到这亲昵的舞蹈结束，更为广大的漆黑空间开裂，一把黄金剑安静地矗立空中，剑打造得异常细，上面刻着星云浮雕，显然是心准备之。

“这也是我的心意，订婚的诚意，”卡拉斯亲亲奥林。

奥林苦笑着握握剑柄就松开了手，如果有力气，他会快乐地舞一会剑。尽如此，兴奋和愉还是同时充满了他的思绪。他被卡拉斯亲吻、抚着，乖猫似的在他的神灵怀里蠕动。有时奥林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世俗的一切，但对于这位特殊的人，他依然想用世俗的方式最后敬献自己的意。

据奥林所知晓的，神的领域之后，一切将会是无的存在。

卡拉斯挠着奥林的背：“先前你说自己增加心的办法，是什么？”

“我的……发生了改变。生会有代谢，”奥林小声说，“你摸摸。”

卡拉斯亲了亲奥林的嘴，让他平躺在床，再把那双抬到自己肩上。熟悉的私展无疑。卡拉斯抚摸而上，捧起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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