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那时候，成人产业控得很松，各产品层不穷，学校外面两条街就有一家用品店，喻川放学的路线经过那里，常见人们。

在某个尽力克制但还是不经意的一瞥时，喻川猛地愣住了。店柜台上摆着形态各异的品，有的造型狰狞如同狼牙，有的串了一串大珠摇摇摆摆，还有些各式各样的东西，喻川虽然一个也认不，但一瞬间脸红到耳朵。

店主站在门，正看见喻川怔怔望着，于是一把把他拉来：“来看看啊帅哥。”

喻川本来想要挣脱，但今天他放学补了好久功课，此时街上人烟稀少，没人看见自己。他心里一动，就跌跌撞撞被拉了去。店主一通心介绍，可是喻川终究不敢抬看，最后终于受不了想要跑去的时候，店主往他手里了一把胶。

“害羞的话，你可以先试试这个。”店主冲他笑，“新产品。”

喻川不敢看，攥着手匆匆跑去，幸好街上无人，他想，如果被老师同学或者妈妈看见学年第一的优等生竟然成人店，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面对。

妈妈在家里等着喻川。喻川家是单亲家，爸爸早些年因为涉毒了监狱，从此妈妈就当丈夫已经死了。这唯一的孩几乎是妈妈寄托生活的全，喻川争气，从小品学兼优，妈妈经常拉着喻川对他说，幸好有你，否则妈妈不知怎么活去。

妈妈招呼喻川吃饭，那把胶被匆匆兜里还没仔细看，喻川不自然地拉开椅，低着扒饭吃。

“还和味吗？”妈妈给喻川碗里夹菜，喻川只顾着。

“上回成绩来没有？考得如何？”妈妈转拿过喻川的书包，拉开拉链翻找，最后掏一张成绩表，喻川还是那个年级第一。

“喻川真。”妈妈就笑，“乡小姑姑家的孩今年上中学，一直拿你当榜样。这不是周末了，他们家人明早城，我白天带他们在城里逛一逛，等午领到家里，请你辅导小孩功课呢。”

碗里的饭被扒净了，喻川听到妈妈明天白天不在家的时候，笑着：“好。”

喻川的房间在二楼，吃过晚饭，他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才呼一气。今日周五，明天既不用上课，妈妈又不在家。

他从袋里掏那一小把胶仔细端详，两个粉的胶，看不容。喻川想，大约是电视上类似“伟哥”的药吧，既然在售，应该没什么问题，索就着一吞了去。

他从床底掏一本杂志，杂志上是一些穿着暴的俊男女，在他第一次启蒙的时候，他就是对着这本杂志，动青期男孩的第一发妙幻想。

可是这次他没什么兴趣。杂志太旧了，是爸爸还在的时候在爸爸那里发现的。他自己自然没有机会也没有脸面买新杂志，他的电设备也只有和妈妈共用的一台电脑和联不了网络的老式手机。

哪怕吃了“伟哥”，似乎也全无效果。

喻川烦躁地重新把杂志藏回床底，他躺在床上，脑里浮好多画面。他回忆起自己在台上接受奖学金演讲发言的画面，回忆起那个姑姑家的小女孩崇拜地叫自己哥哥的画面，回忆起妈妈和他哭诉起爸爸如何毁掉这个家的画面，最后回忆起自己在成人用品店前踟心脏砰砰的那个黄昏。

那时黄昏的夕斜照，暮又又稠，风也黏腻腻，在青期男孩故作板正严肃的脸上。

他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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