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俞文星走神了。

他坐在昏暗的教室里，周围是浅不一的呼声、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声、灯泡短路的滋滋声，以及他用指敲打在桌面时沉闷的哒哒声。

他将面前的试卷翻了个面，纸张划破空气的声响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在面无表地低看着自己的那一张，像是工厂线上挂着的半成品，排列有序地被送往一个目的地。

他忽然到一阵困倦，久以来困扰他的失眠症状终于在此刻失了效。前闪过各场景，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原本的世界开始扭曲，画面变得绚烂缤纷，闪得他缭。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超市店员的脸上，那张脸总是没打采的，几乎要垂到睑，看上去与睡着了无异。

他到一阵没由来的空虚，直觉告诉他那双可以带来什么，又或是从他上夺去某些东西，可它不愿意看向他，这让他束手无策。

他无奈地阖上。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那双忽然完全睁开，一束光打在那对瞳仁上，并牵引着它们，朝他转了过来。

他来不及会那异样的绪，整个世界就如同被了电源的显示屏，嘣一声熄了火，陷黑暗之中。

他仿佛在黑暗中飘了许久，随着他的意识消散得越来越快，可惜一阵规律的敲打声又将他扯了回来。

哒。哒。哒。

不知何时，他的桌旁立了一个大的躯，那个人弯曲着指，用指节在他的桌面上打这样的声音，令他的神重新聚焦起来。

他将目光移上去，那只手的上方了一只银的表，而表中的分针只比刚才多转动了五格，他短暂的梦游就这样匆忙地被结束了。

傍晚开始起小雨，教学楼底聚集了不少学生，七嘴八地发恼人的噪音。俞文星单肩背包，跟着另一半人群走到雨里。

他的包里其实装着雨伞，但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比那些学生更吵，他让雨直接落在自己的发上、衣服里，以此获得片刻宁静。

秋日的雨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雨密集地拍打在他的脸上，就像桌肚里无尽的试卷，也像半夜里总是朝他袭来的梦境。

梦境里孔小慢不是总会现，而他总是在梦中寻找着什么、追逐着什么。有时他会在无人的角落里遇到孔小慢，然后看孔小慢缠上他的，吻在他的角。

他不会用艳丽来形容这样的梦，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里的孔小慢，对他而言都有莫大的引力，并且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他不太想评价这对他而言是好还是坏，也许他自己也清楚如果把那条暧昧的线割开，将所有事实摆在面前，事反而会变得更糟糕，有时像孔小慢那样糊涂的过法说不定对所有人都更好。

门时家政阿姨已经到了，在简单清洁过卫生之后，她了厨房，开始鼓捣今天份的晚餐。

他从袋里拿一串钥匙，用其中一把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除了他和孔小慢，其他人从来不被允许这个房间，无论是想来打扫的阿姨，还是宋倩云。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来，拿着净衣服了浴室。

厨房里的家政阿姨听到声响，悄声走到那间房门前，试探地握住门把手，摁。可惜她没有成功，门板最终被卡在了原地，只能在隙中撞一些不太动听的声音。

十分钟后俞文星从浴室里来，他了一秋季的常服，脖上挂着一条巾，发梢上滴的恰好落在了上面。

阿姨还在厨房忙碌，他瞥了一，拿平板坐到了沙发上。

略扫过屏幕上的信息后，乏味的新闻令他更加燥。他拧开一瓶矿泉倒中，却在低时看到自家大门缓缓打开，门后伸了一个无辜的脑袋，正和梦里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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