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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凌碧听许泽熙诉苦，听得津津有味。匡文在前排替郑潇总结今天的开车技术，各各的，就这么秋游似的闹闹到了那二人的巢。

弯弯曲曲的小径开过去，大家绕过一棵气势磅礴的桫椤树，就见那两人坐在圆形台的沙发椅一角，卫天卜侧在周谡耳边喃喃些什么。

察觉他们来了，周谡也不动，装作什么也看不见。与之对应的卫天卜就很亲切，陪吃陪喝陪聊。刘凌碧捉摸不透这一个赶客一个揽客的形，趁科学家们激烈讨论什么抗腐蚀结构表面声波传，搂着卫天卜的胳膊要去看海。

周谡这时倒是转了，卫天卜过去又极其小声絮叨了什么，刘凌碧仔细去听，隐隐约约只能听见个乖字。

于是到了三楼台，她也极其小声，表却极其夸张地说：“别心裁啊！小妈妈！”

又有了新叫法，卫天卜觉得有趣：“这又是说的什么？”

“你都这样哄了，不是他妈妈是什么？”

刘凌碧图嘴上痛快，其实比起卫天卜，还是周谡的古怪更胜一筹。但她不能跑去周谡面前拿他取乐，只能在卫天卜这里兜一圈。

卫天卜也确实不和她计较，还贴地接她这损话：“那就不知了，我没有见过他妈妈。”

“要是有的见，难你还要见婆家？”

她话一，卫天卜哈哈直笑。

刘凌碧每回去损别人，是希望获得一介于生气与羞恼之间的反应。偏偏卫天卜每回都只有乐，没有怒，她就只能再接再厉。

拿卫天卜女人来比方，自然是因为他的地位奇妙。往好听里说，是周谡的心肝宝贝。往难听里说，是周家的阶囚。她绝不相信卫天卜很乐意一个清闲的小姨太，因此看他这样由着周小少爷发癫，嘴里就闲不住。

“确实要见，周将军会带她来过新年。”

这话天打雷劈一般，把刘凌碧劈得冒烟。

“哎哟，原来真的是新媳妇，失敬失敬。”

卫天卜笑着看她，看得她不好意思继续嘚嘚，收敛了，回一位淑女。

“难你就一直这样了？那我那些……”

卫天卜突然伸手轻轻挡住她的嘴：“这样有这样的好。我没什么本事。”

刘凌碧看他脸，再琢磨了一，不可思议往指了指周谡的方向，睛瞪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