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卜自认是谈话的手，对周母的话也只能束手无策。他是遇过几位自恃格调的人，却没有一位像周母这般令人费解。费解之余，在貌的映衬，还增添另一神秘魅力。就像巫师祭祀舞，光靠神秘与激，都使旁人不手脚，只能拜景仰。

周母：“很好。总要有不同的方向。”

周谡看看他，再看看母亲，定要制止他们继续亲昵去，手臂一挥，掷地有声抛两个字：“吃饭！”

但谁见了她都会在心里猜测，这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客观来说，她有非同寻常的魅力与貌，这是其一；周将军与周谡都对她非常服从，无条件地不与其争辩，这是其二。一位家中的母亲，若是能让家中成员不在心里也不在嘴里辩驳，是一件大难事。

卫天卜猜测，正是因为周母没有家助力，也没有居要职，看似无所依靠，才能让多疑霸的周将军放心来。

什么很好，哪里来的方向？

他不懂这是什么不着调的问题。周母自顾自接去：“没有事可以难倒他，他就不算个完整的人，什么也不是。”

想来想去，天底也只有周母能说周谡“什么也不是”。他闭嘴当没听到。

周母好笑：“得到我？”

周母眺望湛蓝的海，提一个风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艺术是什么？”

周母的话到这里就停住。周谡来喊他们吃饭，碰上卫天卜一张迷蒙的脸，他不满地看向母亲，周母杯一推，意思要多一果。

可细想也是说不通的，无的人虽然不说满大街跑，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他再仔细回想那二人的相，要是周母的特别之，只能说是那神婆一般视世界于无的态度，宇宙的瞬息祸福她似乎都见过，没有什么事她会放在心上。

很难说周谡到底是更像她，还是更像周

女。周家的儿女都怀大志，有的从小就要政治家，拉帮结派；有的要大军官，说一不二；有的要大财阀，应有尽有。但梦想远大，实属不易。即使有周家的底气，每个人还都几经周折。

寥寥几句话，绞了他脑，试图将周母这些零散的话拼成一整块拼图，却好像缺了几块。

卫天卜红着脸劝住周谡：“不要讲。”

卫天卜自己主观受，则要玄妙得多。周将军在岛中度假的时间，只要在周母边，总是一副神游太虚的空模样。但若周母不在，他又两只睛放光，厉害得了。“慧娴”似乎在他后脑安了一只开关，只有她来摁了，才可以随意休息。

第一百零四章　时间

终于是个能让人开的话题，他能说上一句：“喜。”

周母也没指望他回应，话题又一转：“你喜不喜向导？”

他认为周母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了不起在何，很难简单一句话讲清楚。她既没有在哪家机构担要职，也没有杀伐屠戮的勇武本领，照理说没什么了不起。

周母的许诺在他心里扎了，现在每日除了学习、工作与研究周谡，卫天卜又有了新的议题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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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谡说：“你不要他。”

“你要是累了想去，可以找我。”

周母如数家珍，卫天卜揣不言外之意，逐渐对故事听得迷，问：“那周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