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都没啥不甘心的。

“你心里有气，我可以理解，你拿我撒气我也不怨你，之前和你打和你对着，你别放在心上，这次让你气，你了就行，等这事儿过了，咱们之间就了了，两不相欠，我也祝你过得好，行吗？”

路眠雨的泪缩回去了。黎姜的声音很温柔，但路眠雨心里很冷。

“过得好？”

“对。真心的，希望你过得好，我，我们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路眠雨冷笑。你们？你他妈的和宋琪那个混在一起老自己孤孤单单的咋才能过得好。

但黎姜说话太温柔，路眠雨压了压火气，沉默着清理净了地上的，又去涮净了拖布。生怕留一丝丝味让黎姜这个稀有文明人心里难受，路眠雨拿了消毒纸巾趴在地上一遍遍拭。

“所以……路眠雨，你昨天说，你的人已经在机场了，刚才又说你分分钟就能抓到宋琪，可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动宋琪，你不会抓他，是吗？”

路眠雨咬着牙沉默。就疯狂地。

但他的沉默和冲着地板死手发的举动让黎姜非常张。“你要守承诺，你的人没有去抓他，是吗？”

“所以你刚才说那些话！那些腻腻歪歪的话，都是为了宋琪是吗！都是为了讨好我让我放过宋琪是吗！！”　路眠雨扔了手里的纸巾就死死掐住了黎姜的脖。谁能懂他这从粉红泡泡的温浴缸直接被人光溜一脚踹万丈雪山渊的崩溃啊！

黎姜很想说不是的，他是真心给路眠雨说一句抱歉的，也真的能会到路眠雨四年在监狱里的不容易，可他被路眠雨扼住咙使劲儿摇晃，一个字儿都说不来。

在黎姜觉得自己都不行了睛都看不见东西的时候路眠雨终于停手了。

路眠雨掏手机找和老肖的信息记录。然后把手机使劲儿扔给了黎姜自己背过去抹泪。手机刚好砸到了黎姜的额角，但路眠雨背对着黎姜并没有看到。

血从黎姜的上，糊住了黎姜的睛。手机屏幕又摔得布满裂纹，要看清楚实在不容易。黎姜胳膊被拴着，也没法儿弯腰靠近地上的手机，但他依然努力辨认着屏幕上的字儿。

了能有五分钟，黎姜才靠着视力和完形填空的能力勉拼凑起了那条信息。那上面写着，让你的人都撤回来吧，先不动手了。

黎姜刚松了气，刚想要说声谢谢，路眠雨的手机就有电话拨。手机是静音，能看到来电，但路眠雨听不到。

“你有电话。”　黎姜说。

“电话？谁？”　路眠雨心里正难受呢，有些不耐烦，谁这个时候打电话。他来黎姜这儿之前专门把手机设了静音，就是不想有人打扰。

“接一吧。你女朋友。”　黎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