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回应这一声呼唤，陌生的墨眸斜了铢衡一，旋即，迎敌的崩碎瓦解，黑雾霾将三人笼罩。

借助黑霾遮掩，仇落赶将人带走，毫不恋战。铢衡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对方将自己飞驰逃离。

两影暂时躲避到隐秘之地，仇落这才将铢衡放，不过片刻，仇落脚程已穿过密林，到达尽。郁凉月光倾洒，一片凉薄青白。

借着月光，铢衡这次仔细打量起前的面容。

斜飞鬓的墨双眉，接着是上挑邪魅的瑞风，原本极易分辨的朱变作漆黑，犹如两汪邃湖潭。立的鼻梁轻薄而凉，整张脸看起来邪气跋扈，与之前的温款款天壤之别。

但是仇落的声音没有谁会比他更熟。

仇落瞧见铢衡打量他，便垂眉对上那双蓝瞳，声音有几分揶揄：“怎么，才一日不见便听不我的声音了？”

铢衡被那双黑潭般的邃眸瞧上，心里不知怎的忽然一悸，他微微错开神，讷讷不知如何面对仇落。

“玉照官，果然贵人多忘事。”仇落独语，鼻腔酸痛吐的话语也有一酸劲。他的目光凝在铢衡姣好艳丽的侧脸，月败去铢衡向来粉白的肤，却依旧难以掩去他半分魅力。

铢衡抿了抿，桃眸阖上。他心里有愧疚，毕竟自己利用了仇落的信任，无论仇落是怨是恨，可在当时，来为他解围的也是仇落。

“抱歉。”铢衡声音轻微，似乎一阵清风便能将他的话语散。

仇落冷嗤一声，漆黑的眸底翻卷起恶寒，但是薄凉的角又勾起一丝算计称心的笑。虽然当时冲去是一腔血不过脑，但是来细想自己的本能倒是对了一回。铢衡何等惜自尊，他虽然表面上冰冰凉凉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但一旦受用，他绝不白受，只是碍着面非要别扭。

现在的铢衡功恢复，仇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他亲狎玩，他看得铢衡的愧疚，他素来涵养敛，死要面活受罪是仙族人的通病。

仇落正是吃准铢衡沉重的德枷锁，要维持与他最后的一线联系。

“想不到最后，连你也学会利用我了。”仇落恻笑了几声，声音低沉苍凉，哀怨凄然的声线让铢衡不由发麻，仇落，“也罢，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人是真真切切为了我而施舍悲悯，我能利用的地方不多，用完踹开也很方便……铢衡，怎么样，这觉舒不舒服，顺不顺心？”

铢衡浑一颤，贝齿轻咬，他握起拳，指节嘎吱作响。

“你若要怨我，我不会推脱。仇落，我不后悔，至少我摆脱了囚笼。”

铢衡将脸转回来，目光毅而晃，他回望仇落，却只在对方脸上看见了厚的可怕可哀的笑意，以及能扼杀一切的可悲温。

“你终于肯看我了。”仇落伸过手想去碰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面容，但是伸到一半他便停住。铢衡没有制止他，也许是因为心底的愧疚，也许更是因为四百年来的习惯。

铢衡受到了心的动摇，那是很可怕的东西，他将指甲掐，以疼痛提醒自己勿要中了仇落的苦计。

原以为仇落会揪着他的利用行为不放，或者开什么条件威胁他妥协就范。现在的形对他很不利，界否认铢衡被囚禁过的事实，而且他存在过的证都被尽数消抹。但有一个证据界却不能轻易消去，那就是仇落。

只要仇落愿意作证，说这四百年来铢衡的遭遇，那么起码，现在肯定的局势会产生晃动，抓住这一丝晃动，铢衡便有一线反平机会。

这是仇落的一个重筹。

拴住铢衡固然重要，而此刻的仇落却选择避而不谈。就算他真的有心念着旧要为铢衡平反，铢衡乐不乐意让五界知晓他沦为界二殿的病四百多年的耻辱事迹他还不清楚。这事，他不必心急，该心急的是铢衡，要他开比自己脸贴冷好的太多。

于是仇落将话转移到另一件他很在意的世上，比如铢衡的上的虎，想到这里他便妒火难平，语气里也不自主带上酸怨：“你同那只男妖了什么好事？穿着不雅，嗯？”

铢衡没有听仇落的画外音，最气愤的该是他自己，顺顺利利接过话题，铢衡言语里也有一丝怒气：“那只妖，差吃了我，衣衫也被他烧了。”

“嗯？！”仇落凤眸怒睅，牙床颤抖，“他碰了你？！”邪气面容煞穿走，仇落拳，压怒火，可夺之恨铺天盖地腐蚀心，怒气难压，厚力冲爆而瞬间毁木摧石方圆数丈。

铢衡被仇落的怒意波及，墨发扬起三千，仇落似乎在说那妖怪与他打斗的事，只是没想到仇落如此气愤，愤怒得有些作过了。但铢衡早就习惯了仇落的戏，也不多细想。他摇：“无碍，往后还得仰赖他避难。”

仇落一听眉狠拧，他实在不敢相信铢衡竟然会为了活命而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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