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离主人的桌不远，两只狗正坐在野餐垫上。弗瑞住橙的，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又酸又甜的鲜榨橙让他幸福地眯起了。弗瑞砸砸嘴，抬就看到无动于衷的琴森。

“你不喜喝橙吗，琴森？”弗瑞问。他不知琴森厌，斯特罗齐爵士没告诉过他。

“不了，谢谢。我什么也不想喝。”琴森冷冰冰地回答。在主人面前，琴森就算再讨厌弗瑞，也不能无视他了。

弗瑞没辙了。他绕着琴森转了两圈，又想到一个提议：“琴森，你想在吊床里睡觉吗？我把我的吊床给你睡，很舒服的哦。”弗瑞说着，哒哒地往房的一个方向跑。他的狗狗吊床就搭在那里，度对于人来说太矮，但是对于狗来说，一歪就可以倒去。吊床被香甜的香包围，在天气不太的时候，他经常在吊床里睡午觉。弗瑞跑了几步，转看到琴森没有跟上来，只好又绕回去，无奈地犬姿坐在琴森旁边，一起对着茶发呆。

这连缪尔都看不去了。他沉声命令：“琴森，跟着弗瑞去玩。”

缪尔的命令落，琴森立刻就动起来——在经年累月的时光中，遵守这位亦师、亦父、亦主的男人的命令已经几乎成了本能。弗瑞看他站起来，立刻调沿着小径带他爬到吊床边，然后得意洋洋地向他示范，啪叽一声摔了去。

“你看，很舒服的。”弗瑞在吊床里摇摇晃晃地，扭跟琴森说。

“……”琴森很想拒绝，但是主人让他和弗瑞一起玩，所以他还是探了，把自己趴吊床里。两只大狗的重量都不轻，但吊床表现了奇迹般的稳固，居然摇摇晃晃地持来了。琴森趴在弗瑞边，周围是朵的甜香，光洒在他留有伤疤的后背上。他居然难得地在这样的气氛中放松了警惕，半阖着睛，第一次开始正视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几个月来，他过得太压抑、太悲怮了，那次暗杀中挡的伤害让他成为了废人，随之带来的后果是他的主人抛了他；即使后来成为可以在主人脚边相伴的狗，他也无时无刻不在低沉之中。穆雷·缪尔玩女人，也玩男人，但是从来不豢养隶，他显然对狗没有兴趣，琴森清楚地知缪尔收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他养好。这简直是黑教父几十年来屈指可数的善意，琴森从未幻想过有这样的荣誉，但当这一切降落在他上时，他陷了大的惶恐、愧疚和压力中。

他怕自己成为不了主人满意的狗，怕缪尔对他到失望；他不知这一切是否是镜月，等他好转了，是不是会被再次丢弃；他觉得是自己迫了缪尔，因为黑教父从来就不是个对主游戏有兴趣的人，是他得缪尔勉为其难开始养狗。除此之外，他真的很想、很想一直待在缪尔的边。

然而更糟糕的是，缪尔没有对他提任何要求和期许，没有训练、没有目标、没有惩罚，所以这一切的压力本无安放，只能日日缭绕在空气中，成为在琴森脖上看不见的枷锁。就像待在茫茫大雾里，无助地呼唤主人的伤犬，却始终找不到主人指示的方向。

当狗……就是这样的吗。

琴森懵懂地想。他觉边的弗瑞睡着了，连带他里那绷的弦似乎也跟着放松，他也有迷迷糊糊起来。如果只是吃东西、玩玩、趴在主人搭好的吊床里懒洋洋地睡觉，那似乎狗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希望……先生不要嫌弃这样的琴森。

在琴森睡觉的时候，两位主人来到吊床边看他，斯特罗齐爵士沉良久，问他的好友：

“你给他买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