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他看见他二人走在雪地上，沈溯小心地扶着他，他奄奄一息，早已看不清前路；他看见山里旖旎光景，沈溯地抱着他，说这样便是一辈；他看见山里的草木，垂来的藤蔓，一切既寻常又普通，似是回到了从前任何一个寻常至极的日。

敛华仙尊看他的疲惫，停了来，不多说，摆了摆手，放他回去了。

敛华仙尊当初对他用了天级的控妖盘，放整个九州，天级的法将将满了百数，敛华仙尊为了控制住他，当真极为用心。

控妖盘对妖有天生的纵力，谢霜临疯了一样地撞击丹田，可最后画面还是一一地黯淡了去，最后终于定格在了前这陌生至极的尸上。

“重逾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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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上天并不理会他的痴心妄想。

在挥剑斩沈溯颅的那一刻，沉渊霎时停顿，心里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谢霜临尚还茫然为何会涌上一腥甜，一刻脑海里熟悉至极的画面就不给他一息的时间，急急地向他袭来。

谢霜临很少有走神的时候，今日却少见地心神不宁，许是从蛇里逃来费了太多力。

他转走大殿，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忘记，这几日发生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

可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一声音绝望至极，哀求他说，他一定要想起来。

大殿里还是空的，敛华仙尊还是和平日里一样，坐在大殿上，垂打量着他。

只有这样，才不算浪费十九年的心血。

他彻底心死了，麻木不仁地立在原地，听着敛华仙尊在上首冷冷问：“谢霜临，你告诉为师，你有多沈溯？”

无与次地乞求着沈溯活过来，他就算堕无间炼狱也无所谓。

可是他的手动了动，却到了沈溯已经泛凉的尸。

他心里烦闷，心念一动就召沉渊，御剑飞上空，在空中死死地盯着千百年来都巍峨如旧的青山，他形寂寥，沉寂得宛如寒山旧雪，又似一缕孤魂，茫茫然地飘在天地之间。

谢霜临抬起帘，蓦然惊醒。

他绝望地呜咽声，地抱住沈溯的尸首，将埋在他的怀里，

敛华仙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宛如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将他刺得痛苦不堪，拖着他堕地狱。

“本尊要你忘记你和沈溯在山里的日，你以前有多他，以后就有多恨他，并在一年，斩他的颅来见我，你可得到？”

不能忘。

要他亲手砍沈溯的颅，要他亲手杀掉自己的所之人，要他亲手让沈溯和自己两隔，只有这样他才能修成无，修为更上一层楼，日后的妖丹用也能更大。

几乎在瞬息之间，被行冲破的控妖盘又开始启动，那些鲜活的记忆又开始一一地褪，怀里那人的尸首也慢慢变得陌生起来。

敛华仙尊当初令他的事，他终于到了。

一滴泪落在那尸的手背上，谢霜临愣了一愣，脑里最后一残留的记忆也消散殆尽，却仍旧张了张，麻木又困惑地说：“对不起，阿溯……